女灵被无涯带回创世涡流中,束在一间宽大的石洞中,灵力受阻,行动于凡人无异,门口又设有禁制,非法术不可破解,此行怕是再难离去。
她既愤慨又悲痛,怒的是无涯偏激执拗,竟不顾劝阻要将她留在此处,痛的是曾经的少年郎,如今变成了这般人物,背离了最初的自己。
“无涯,你终究活成了自身最厌恶之人,说好的自由开怀,遨游天地,到头来,却甘愿困守方寸之间,宁死也要缚我己身。”
她不甘心地流下一滴清泪,看着四面暗黑的石墙,外界的碎石崩塌之音通过墙体传来,这个世界,已经濒临崩溃。
她看着周身的大床,朱红的襟织盘于头顶,床上大红绫罗喜被,床尾摊开的精美华服,无一不惹眼。
她自是懂无涯的企图。
女灵推翻烛台,一把火点燃无涯的战利品,一把大火弥漫在她的周围,她矗立于火海,内心平静无波。
她在赌,无涯不会让她有事。
“要么放我离开,要么,我死在这里!你的余生,便留在这里忏悔吧!”女灵呵呵一笑,伸出纤纤玉指触摸燃起的火焰。
一点也不疼!反之十分快活。
“你在做什么?”无涯大怒,飞身到她面前将她打横抱起。
女灵兴高采烈道:“这就心疼了?不过是皮肉伤痛,哪比得上我心里的苦痛万一?”
无涯不予理会,“拿你的命开玩笑,你才更像那个疯子!”
“别走啊,跟我一起化身焚灰,也免了我死后,你在这苦海孤单寂寥,日日折磨!”女灵不屑一顾笑着。
“为了离开我,如此不择手段!”
“既然你想做怨偶,那我怎会错过这些让你不痛快的事情!”
“好呀,既然你这么想离开,那便使尽手段,看是你足智多谋让我先行妥协,还是我技高一筹,让你心甘情愿留下!”
“你做梦!”
无涯将女灵带离火海,将她转到一间石室,房中无火,唯有头顶一束光圈直直照下。
无涯静静坐在女灵床边,女灵闭眼熟睡,脸上依旧是愤怒的神情。
无涯牵强笑道:“我知道你没睡,这里很安全,你不会有事的。”
女灵只是侧了个身,不想被他凝视着。
“我知道困不住你,不过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你就当陪陪我,指不定几天后我便腻了,将你送出去,彼时,六界安宁,世界如你所愿。”
“睡吧,至少今天,没有人打扰你休息。”
无涯轻轻笑了笑,走向一处石凳,双膝盘坐,在桌子上小憩。
女灵听他没了动静,安静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眼下六界未定,我绝不能被困在此,无涯这般偏执,我定是无法口头劝说,陛下知晓我被无涯掳走,定会派人前来讨要说法,辞儿也会担心我,扶桑阁有玛喜君在出不了事。”
“无涯啊无涯,事到如今,何必再执着呢?”
正说着,室外突然响起一阵呐喊:“无涯,我劝你识相点,将我姐姐还回来,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毁了你的龟壳巢穴!”
是女辞的声音,女灵见无涯就要醒转,连忙继续躺下装作无事。
无涯睁眼,先是探头瞧瞧女灵,随后温声道:“灵儿,外头突了一些琐事,我很快就回来陪你,你不要乱跑哦!”
说罢,他将身上的外袍脱下盖在女灵身上,轻笑着看向她,满眼温情。
离开后,无涯施法加固了洞里的封印,便出门去了。
女辞手持长枪,身披战甲,矗立于山风下口,激昂的罡风卷起她的战袍,身后俨然是八百兵骑。
无涯不慌不忙,脸上并无半分表情,走下乱石后,便对上了女辞那双充满怨愤的眼神。
“无涯!你胆敢当众掳走姐姐,将她陷入不仁不义之境,你这是在害她!”女辞怒目圆睁,拨动银枪,银枪震碎地面的巨石,仙力暴增。
“辞妹妹,念在你是灵儿在世上唯一的血缘,今日一扰,我便不与你计较,趁着夜色未至,早些赶着太阳回去吧!我全当不曾见过你!”无涯坐于乱石中,说的话飘飘然,似无心计较。
“灵儿?你也配这样称呼她?”女辞震怒,手筋暴起。
“那又如何?如今她是我的人,我如何称呼她,犯不着同你一个外人过问。”
女辞双目猩红,似乎下一刻便要暴跳如雷冲出去,与无涯大战三百回合。“你又是谁?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同她相提并论?无涯,也不看看自个是个什么东西,就想染指姐姐,也不照照镜子睁眼瞧瞧自己的德行,一届魔煞罢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在说什么?”无涯不可置信又问一遍。
女辞轻蔑笑道:“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你低劣蛮狠的事实,识相点便将我姐姐放了!念在昔日你照顾我的情分上,我替你向陛下说清,从轻落!如果拼死反抗,我定将你就地正法,再收了这满天煞怨!”
“呵!”无涯忽然大快人心地狂笑起来,“情分?你我之间何来情分?今天不论谁来了,都带不走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涯你放肆!”话音未落,商奂便带着八百精锐落在女辞身旁。
商奂身着战甲,眼神犀利瞪着无涯:“无涯,你竟敢当众掳走我的王妃,你该当何罪?”
“呦,这不是天界风云人物商奂殿下吗?今日屈尊降贵来我这破败之地,想带走她啊?没门!”
“无涯,那是本王的王妃?你生了几个胆子敢私藏?本王今日便治你个蔑视天威的罪责,将你就地正法!”商奂说着,抬手便持宝剑迎上无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