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发,鲜红的瞳,然而,与她记忆中截然不同,眼前的人周身环绕着杀意与暴虐,就如同被逼进了死路,择人而食的负伤的困兽。
她原本笔挺的跪姿忽然的摇晃了一下。
不需要询问,也不用说明,只是这一眼她就明白了。
恩奇都已经不在了。
他看着她,一言不发。那眼神一点也不像看着熟人,反而像是看着仇敌。他的瞳中再无热情,现在填满其间的,只有恨意与冰冷。
然而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萧晨疯了那么多日的大脑却忽然清醒了起来。
她很清醒的任由那个人粗暴的把自己压倒在地上,很清醒的任由那个人撕开了自己的衣服,很清醒的任由那个人没有任何前戏的暴虐的冲进了自己的身体。
然后在剧烈的疼痛传入脊髓让四肢都颤抖了的时候,一下子泪如泉涌。
黑暗里,她颤抖的攀住了他的肩膀。那个人如同野兽一样野蛮的在她身体里冲撞,她感觉得最清晰的却是那个人滴在自己肩上的温热的水滴。
他在哭。
恩奇都已经不在了。
在这个事实面前,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在最后的时候,拥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又究竟经历了什么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就好像自己一样,这个人也快要崩溃了。
王,也只是,一个人。
一个和她一样,第一次经历与最珍视的存在死别的人。
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一样脆弱。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出声来,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遮住了她的眼睛。她只知道在一片全然的黑暗中,她所能做的只有紧紧拥抱着他,让自己的体温能够传递到他那里。
然后被他的泪水里所传递来的悲伤淹没。
这是第一次,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发泄自己的感情。
这是第一次,她从他那暴虐的动作里,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脆弱。
他们失去了最重要的珍宝,并且,再也找不回来了。
胸口的地方好痛好痛,痛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只是最后,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夏哈特,”他说,“……不准,不准离开我……”
这是现实还是幻觉,抑或只是她的臆想?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无论是哪种,这个命令,她都无法承诺……
再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西沉了。
萧晨一点儿也不意外吉尔伽美什已经离开。她适应了一□体的酸痛,尝试了好几次,终于缓缓的扶着墙壁,勉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