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床上坐起身来。她静静地倚靠在我身侧,伸手拉着我的手,将她轻轻揽住。
我没有问生了什么。她也自此再未提起。直到如今,我仍不清楚这几天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从那之后,她不再晚上出去,整日在跟鸦九认认真真地学习仪态,脸庞时而仰起,时而低垂,眉目间竟渐渐浮起一丝不曾有过的、淡淡的得意。
我也收敛了那所谓的”心中隐隐作痛”。毕竟不是浪子,也不能靠脸生活,多情终究当不得饭吃。于是,我申请加入神族联盟的大军,盼着将来在神魔之战中挣几分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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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想在军中谋个小将之职,并不需什么大智大勇。像我这样一块看似平庸的料子,稍加修饰也便够了。我于是埋去学兵法,这最易蒙混,纸上谈兵,在结果分晓之前,大家不懂我也不懂。
没想到,我竟真的收到了盟军的回复。整个小队如释重负。他们若愿意,仍可继续跟随我,也算是备了一条还算稳妥的出路。
鸦九最先离开了小队。她单独约我出来,送我一管白玉短笛,十分精致,一看就知并非凡品。可我根本不懂音律,就像我从来不懂她。
她站在日光里,明媚得让人恍惚。她说:“有些付出,注定没有回响。我总以为再等一等,就能等到你。到最后,连失望都变得麻木……原来并不是坚持,就一定会有所收获。”
我和般若的关系也渐渐冷淡下来。
她却比往日更添明艳,连执行刺杀任务时,也打扮得招摇如赴宴。有人说,她与某军中小将又有情愫;又有人告诉我,她已重新搭上了凤族的几位权贵。
为什么旁人总比我更清楚般若的事?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跟我走。我打算将整支小队迁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那样她或许可以不那么惹眼地继续她的“事业”。
我对生命的要求很简朴。我不知道的事情,就没有生过。
我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般若也有她的难处。
我在河边赁下了一座还算雅致的院子,刚收拾妥当,分好房间,尚未搬入。路上见人卖花,便悉数买下,想着给每间屋子都添些生气。那个下午格外安静。
走到般若房门前,却见一只男鞋胡乱脱在门外。
我抱着一束紫色的花,立在门口,进退失据。
那只鞋像是刻意扔在那儿的,她在告诉旁人,房中有男客。
这怎么可以?
又怎么不可以呢?
正巧有队友到来,随口问道:“怎的?她是不是又带男人回来了?”
“不关你的事。”我急急截断,冷冷扫他一眼。
他笑了笑,转身不见了。
我推开门。
般若与一个男人,竟然正在床上。
上下求索。
我只觉天昏地暗,手中那束紫色的花瞬间腾起火焰。般若仍半阖着眼,不为所动;倒是那男人慌忙停下,手足无措地想要下来。
却被般若紧紧的搂在身上。
我直视着他:“请你穿好衣服,离开这里。”
般若紧抱着他,轻声说:“别理他。”
那男人却认出了我,奋力挣开她的手臂,
“他可是子不语……暗杀之王,军中都说他是杀不死的龙神。我惹不起。”
他翻身穿衣,叫了一声得罪,仓惶遁去。
般若仍躺着不动,叹一口气,不言语。房间里全是那种腥湿浑浊的气息。
“你想不想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