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赘婿。
对,赘婿。
这个词是容容说的,她当时听着刺耳。
可现在想想……真贴切啊。
一个赘婿,在涂山能有什么地位?
到时候,还不是她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让他倒茶,他就得倒茶。
让他跑腿,他就得跑腿。
让他……
让他把偷喝她的那些酒全都吐出来!
“噗嗤……”
涂山雅雅又笑了,这次是想到得意处,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苏浩低眉顺眼的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茶,恭恭敬敬的叫她“雅雅小姐”。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用下巴指使他:“去,把我的酒壶擦干净。”
“去,把我房间的地板打扫一遍。”
“去,给我端水,为我洗脚……”
而他只能点头哈腰地说:“是,雅雅小姐。”
“马上就去,雅雅小姐。”
“水温和力度合适吗,雅雅小姐?”
越想,越开心。
涂山雅雅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泛红的脸颊滚下。
滴在雪白的绒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可她不在乎,她还在笑。
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笑得呼吸都乱了。
多少年了?
自从苏浩出现,自从姐姐的注意力渐渐被他分走,她已经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那种“姐姐还是我的”的安心,那种“我可以把讨厌的人踩在脚下”的快意,那种“未来一片光明”的期待……
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像最烈的酒。
烧得她浑身烫,头脑晕。
“哈哈……哈哈哈……哈……”
她累了。
滚累了,笑累了,也兴奋累了。
涂山雅雅平躺在床上,四肢摊开,呈一个大字型。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雕花。
看着阳光在花纹间跳跃,看着空气中飘浮的,细小的尘埃。
嘴角,依旧高高扬着。
心里,依旧滚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