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消息。”黑狐娘娘断然道,“一定是假消息。”
“苏浩那个人,嗜酒如命,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在醉酒时的恐怖。”
“若他当真在婚宴上滴酒不沾,那绝不是因为他不想喝,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因为他在等。”
“等一个陷阱,等一个算计,等我像以前一样,以为有机可乘,然后一头撞进他的圈套。”
她靠回椅背,手指重新敲击扶手。
节奏比刚才更慢,也更从容。
“这一次,”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不会上当。”
她不再问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墙上摇曳的幽绿光影上。
黑衣女子依旧跪伏在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密室里的沉默,像黏稠的黑雾,一点一点堆积。
不知过了多久,黑狐娘娘才缓缓开口。
“还有别的消息吗?”
黑衣女子的肩膀微微一颤。
“有。”她的声音依旧平板,可这次,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关于涂山红红……”
黑狐娘娘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
“说。”
黑衣女子深吸一口气:“探子回报,新婚第二日,涂山红红……”
“夜不归宿。”
夜不归宿。
这四个字,像石子投入死水,在黑狐娘娘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手指,再次停住了。
“涂山红红……夜不归宿?”她缓缓重复,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捉摸的情绪,“新婚第二夜,不在房内陪伴丈夫,去了哪里?”
“据探子回报,”黑衣女子答道,“涂山红红彻夜留在政务厅处理公务,直至次日清晨。”
“期间,苏浩曾去寻她,但被涂山容容挡回。苏浩独自回房,一夜未眠。”
黑狐娘娘沉默了。
很久很久。
幽绿的魂火在她眼中跳跃,将那张精致而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像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内心风暴。
不是算计。
如果是算计,苏浩不会独自在寝殿枯坐一夜。
如果是陷阱,涂山红红不会彻夜不归。
如果是假消息,暗探不会探听到如此详尽,如此私密的细节。
那么……是真的?
涂山红红和苏浩,新婚第二日,就产生了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