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容容站在门口,晨光从她身后涌进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她今日穿了件浅碧色的长裙,头一丝不苟地绾成髻,手里抱着个小巧的檀木匣子。
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的笑意。
可那笑意,却与往日不同。
不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而是一种带着点严肃的,让翠玉灵心里微微一紧的认真。
“师父。”容容走进院子,反手将门带上,声音放得很轻,“这么早来打扰,实在抱歉。”
翠玉灵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等着容容继续说下去。
容容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将手里的檀木匣子放在桌上。
这才抬起头,对上翠玉灵那双审视的眼睛。
“师父,”她开口,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你摊上大事了。”
涂山容容语出惊人,让翠玉灵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大早上的,容容就给她这么一个惊吓,真的好吗?
但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转身。
从窗边拿起一件外衫披上,动作从容不迫。
将袖口理平,系好腰带。
这才重新走回石桌旁,在容容对面坐下。
“什么大事?”她问,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任何波澜。
容容看着她这副从容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师父,”她说,“我知道你聪明,知道你能沉住气。但这次,你真的需要听我把话说完。”
翠玉灵没有反驳,只是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做出一个“请说”的姿态。
此刻她温柔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
容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昨晚,姐夫来找我了。”
翠玉灵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来找我,”容容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说他已经好几天没喝酒了,说他的酒瘾快压不住了。”
“说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翠玉灵。
“可能会冲动之下,喝一个酩酊大醉。”
翠玉灵的脸色变幻不定。
但她很快又恢复如常,唇角甚至扬起一个淡然的弧度。
“那不是好事吗?”她轻声说,“他喝醉了,红红会更不喜欢他。”
“师父。”容容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严厉,“你知道苏浩喝醉是什么样子的。”
翠玉灵的笑容僵住了。
她当然知道。
这么多年来,涂山城关于苏浩喝醉的传说,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喝醉了,会抱着苦情树唱一整夜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