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那丫头,看似骄纵任性,实则内心敏感脆弱。
她把姐姐看得比命还重,把能帮她争宠的人都当作救命稻草。
如果翠玉灵突然撤手,对雅雅的打击,可能比苏浩的“冷落”还要大。
“师父,”容容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柔和了些,“我明白你的顾虑。”
“雅雅姐对你,确实很依赖。”
翠玉灵点头,没有说话。
“可是师父,”容容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帮她,真的是为她好吗?”
翠玉灵的眼皮跳了一下。
“让她用手段去争宠,让她把精力花在怎么对付苏浩上,让她把姐姐的爱当作可以抢夺的东西……”
容容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这样下去,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翠玉灵的脸色变了。
“她会越来越偏执,越来越患得患失。”容容继续说,“她会觉得,姐姐对她的爱,是需要靠手段去维持的,是需要靠赢过苏浩来证明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师父,你比谁都清楚,真正的爱,不是争来的。”
晨风穿过院墙,将石桌上的花瓣又吹落几片。
翠玉灵看着那些花瓣,看着它们在地上打着旋儿,最后停在青石板的缝隙间。
许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容容,”她说,“你说得对。”
她抬起头,看向容容。
眼中那抹挣扎,渐渐被一种释然取代。
“可是……我依然需要时间。”
她重复了这句话,语气却与刚才完全不同。
不再是拒绝的借口,而是坦诚的请求。
“我需要时间,想想要怎么跟雅雅说。”她说,“需要时间,想想要怎么让她明白,我不是不帮她,是……不想害她。”
容容看着她,看着这位相识数百年的师父眼中那份难得的,近乎脆弱的柔软。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没办法,在一言不合就喝酒的苏浩面前。
即便是她,也无可奈何,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是面对师父了。
苏浩对师父出手,必定肆无忌惮。
“好。”她点头,“师父,你慢慢想,这件事……不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师父,有一句话,我必须提醒你。”
翠玉灵看着她。
“不要让姐夫等太久。”容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翠玉灵的手指,几不可察的颤了颤。
“如果他等急了,真的破戒喝酒了……”容容没有说完,只是看着翠玉灵,眼中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