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永廉也上前进殿道:“大师也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慧空禅师说:“当年施主年少,与东曜天君一同拜见先帝,就在这座寺中。当时贫僧也在,施主难道忘了?”
慕容永廉面生敬意:“大师功力不减当年,晚辈佩服。”
慧空禅师继续敲着木鱼,“各位施主可否退出殿外,让真正的有求之人进殿,与贫僧一谈。”
从走入忘机寺开始,林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时再被天仙们无言注视,竟然双腿软。还好被那位不知姓名的仙子姐姐及时扶住。
林嫣强压退意。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可能此生就返乡无望了。她稳住身形,一鼓作气登上大殿,拿出在天界拜师的诚恳态度,跪在慧空禅师身后。
“前灼阳宗弟子林嫣,拜见慧空禅师!”
慕容永廉眼神示意李无痕他们离开,自己也退出殿外,一言不的带他们出寺庙去别处闲逛。直到李无痕问起慧贤禅师的来历,这位世子殿下才开口:
“我在一百八十年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事后得知,此人俗名唤作范凝广。在二百年前的那场升天大考中他夺得魁,各类功法无一短板。而且他不属于任何宗门。飞升之后,当年的飞升修士上门挑战,结果无一人能敌,把他们在天界的师祖都惊动了。”
上官衍问:“最后事情越闹越大,连先帝都听说了?”
“的确。”慕容永廉道:“几个前来切磋的宗门师祖全部败北。消息传入天庭,先帝便把他召入宫中,挑选金刀卫与他比武。结果他连胜五名金刀卫,先帝再挑选五名金刀卫围攻,也未能将其击败。如此人才,万年难遇。”
李无痕不解:“好好的武道宗师怎会入了空门?”
慕容永廉摇头:“自那之后,范凝广就剃为僧,受领天恩搬入丹霞境。有传言,当今天帝之所以能继承大统,少不了慧贤禅师暗中相助。”
众仙倒吸凉气,想不到小小山寺之中竟然供着此等大能。李无痕面色更是难看,之前与白鹤居士乘舟游览丹霞境,始终在落霞山下漂游。然而舟中私语竟被慧贤禅师听去,以后要多多谨言慎行了。
李无痕面露忧虑,提醒道:“我们的一言一语,大师都听得见呐。”
慕容永廉摆摆手:“那是当然。公子担心什么?他念他的经,我们论我们的话。我们只须尊礼数,大师是要守戒的。李公子,您是不惧妖邪破敌救驾的功臣,怎么一回天界就变得唯唯诺诺了?”
李无痕叹气:“我实话实说,该怕的还是要怕。这么跟你们说吧,我第二次下凡在人间遇到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容貌甚至更胜柳姑娘一筹。结果怎么着,那女子竟是蛊雕!先前我不知她的厉害,被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现在我是怕了,若非执行命令,对那些不是朋友的高手我一概敬而远之。”
没等多久,就见林嫣从寺里出来,神色谈不上欢喜,也不见悲伤。
李无痕连忙询问情况,林嫣则说:“大师会帮我返回人间,他还说要我去天门山走一遭。”
“天门山?”上官衍震惊:“这不是天庭和你们朝廷钦定的圣山吗?闲杂人等岂能登山?大师怕不是在和姑娘说笑吧。”
林嫣摇头:“我也是这么说的。但大师说到那自会有人接引我上山。”
这下连阅历最多的慕容永廉都无话可说了。他只知天门山为太初天尊的安度晚年和埋骨之地,整座大山除了守陵甲士再无他仙他人。接引一说,谁会接引一介资质中上的女流之辈?
李无痕道:“算了,先不管这些。继续登山吧。”
一路上,登山队伍在不自觉中分成两支。姑娘们走在一起看花赏景,三言两语闺中话就建立起姐妹情深的关系。慕容永廉带着少年们走在前头谈天说地,一会说地界时局,一会说天界奇闻,一会又说妖邪怪物。
登至山顶望湖亭,不见姑娘们身影,窦观止笑道:“她们真慢呐,等她们慢吞吞地走上来,就要入夜了。”
李无痕轻轻踢了他一脚,笑骂:“豆子,这就是你不对了。万一以后娶媳妇带她爬山,还埋怨你媳妇爬山慢不成?”
“李子哥你不懂,我当然是背她上山了。”
李无痕捏捏他的脸,“这也是从书里看来的?你平日都在读什么呀?”
窦观止道:“那些兵法、列传我都看腻了,偶尔读读才子佳人故事换换口味。”
上官衍站于亭子飞檐之上远眺,看到姑娘们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又见浮光湖边停靠一艘楼船,于是说:“要不我们找点事做,比比射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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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痕来兴:“怎么比?”
“此处距离楼船三百丈,自取一物品放在楼船甲板上,再从此处挽弓激射。”
“好。”李无痕摘下四片稍大的绿叶,“我把它们固定到船上,再取四副弓四支箭来。待会谁要是没中,自罚三杯,如何?”
慕容永廉答应,窦观止点头如捣蒜,上官衍会心一笑。片刻后,李无痕取来弓箭,都是七十斤的猎弓。而且它们不同于人间的弓,只要瞄准目标,蓄力充足,射出的箭矢都会飞出极远距离。
李无痕比出一个请的手势:“世子殿下先请。”
慕容永廉呵呵一笑,随手一射,箭矢破空而去擦边命中绿叶。
“今日的罡风比平时劲疾,各位不可轻视呀。”
窦观止急不可耐,射出一箭,箭矢偏离目标半寸钉入栏杆。
“哎呀呀,许久不练,手生了。”
上官衍张弓要射,又说:“李无痕,要不我们齐射,看看能不能命中同一目标。”
“好啊。”李无痕张弓搭箭,“你射哪一片叶?”
上官衍道:“这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就看你我能否心有灵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