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在攻击中心中的魔魇似乎也深受重创。
在这次攻击中他的身体变得破破烂烂,它半飘在空中。
身上铠甲大幅度破碎,左侧额角崩裂了一条巨大的裂痕,一直顺着额角越过了整只眼睛,下滑一直到鼻梁。
裂痕之中看不到任何碳基生物所拥有的物质,反而有种十分空洞的甲壳壳子感。
左手手肘之下完全丢失,右手手掌虽然存在也是裂痕与烤焦后的焦黑并存,它的生理功能还存不存在都要打一个问号。
甚至连他身上阴暗如深渊,又如狂风骤雨般暴烈的邪心之力都大幅度的下降。
安东拉没敢大意,只是一味瞪着圆圆的小眼睛,泛着金铁色泽的螯肢表面泛着金蓝色的电光。
这是在酝酿力量,似乎随时打算补上一击新的攻击。
“厉害~”
魔魇只能勉力的在空中身形狼狈,跌跌撞撞的站起,它微微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因为受伤过重不出太大的声音。
这么看似乎安东拉胜利在望,魔魇童鞋大危机!!
这次的任务已经通关在即了。
“看清楚——你的敌人,到底在哪里?”
一道严厉的女声钻入耳膜,细得像游丝,缥缈又模糊。
安东拉晃了晃沉甸甸的脑袋,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掠过一丝茫然,还以为是自己鏖战太久,不小心走神了。
“吱吱吱!”
“不行,咱不能走神”
它甩了甩威风凛凛的螯肢,强行压下那点违和感。
巨大的螯钳之上,一道又一道霹雳轰然闪过,噼啪的电流声在空气里炸开,带着骇人的威势。
稳重的安东拉瞄准天空中正在自由落体的魔魇,蓄力的肌肉紧绷,准备再释放一电极光束,彻底解决这个大麻烦。
就在这时,脚边传来一声更清晰的呼喊,带着哭腔的急切,几乎是破音的程度:
“住手!你不要再攻击了!再来,民那(大家)都会死掉的!”
“你明明不是来保护大家的不是吗?”
安东拉的视线死死锁着坠落的魔魇,压根没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上,只分出一丝余光漫不经心地瞥向声源。
只见一个浑身黄澄澄、长着一对大板牙的类人生物,正踮着脚尖,双手拢在嘴边,拼了命地朝它大喊大叫。
她认出来了,这小东西,根本不是人类。
随后虫类独有的危险预感瞬间炸开。
但是它不明白,不太灵光的脑袋瓜转了半天,满脑子都是问号。
大家会死?为什么?大坏蛋明明就要被自己揍趴下了啊!
刚刚的每一次攻击,它都已经拼命收着力道、精准避开那些四散奔逃的两脚兽,怎么还会伤到他们?
安东拉实在想不明白,但身体里那股源自本能的第六感,却死死拽住了它的攻击欲。
不能动手……绝对不能动手……再攻击的话,一定会生很糟糕的事情……
“终于现了?这些全都是假的!还不快醒过来!”
另一道听起来年龄更大一些女声陡然拔高,像是一柄淬了火焰的钟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在安东拉的意识深处!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直接在它脑海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