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吃人要?被?我杀的。”敖昱摊了摊手,相对于蜃的大?段解释,敖昱这就太简单了。他甚至还惬意地捏了捏小月亮的脸颊,两人的眼?神交流着。
(小月亮:要?吃大?贝壳吗?敖昱:对的。)
众人:“……”
蜃:“……”
蜃:“什么?”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因为?你吃人要?被?我杀啊。”还是这句话,只是敖昱这次多了两句解释,“我乃人,人护人,人之道也。”
蜃被?哽住了,它以为?敖昱要?跟辩证什么对错,很多修士也来与它辩过,甚至有人因此入魔。毕竟道的根基就是顺其自然,可对于蜃来说,他的自然就是吃肉。这也是老?虎和狼的自然,让他们去吃草,那?才是违反天性。
蜃:“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这是什么道?你们人不是该讲天理的吗?”这个修士好?奇怪!竟然不讲天理的!
“哈哈哈哈!”敖昱笑了,“你这吃人的老?妖怪,竟然还挺天真的。‘人道胜,人定外道生死。外道胜,外道定人生死。’!”
“轰隆!”晴天打雷,修士们和蜃心中?一惊,知道这不是寻常雷电,竟是敖昱之言引动了天象。
只敖昱依然侃侃而谈,并无影响:“人已经很讲规矩啦。你老?老?实?实?修炼,不去害人,就是人道的‘正路’,我们这些?正道之人,也就不会去管。但谁让你要?杀人呢?在人的势力范围内杀人,损人道之人气,与人去割你的肉有什么区别?自卫自保,可不是天道天理?”
【宿主……看来都是你的亲身感触啊。】
【嗯,毕竟也曾经想过吃人的。】
【!】我我我!我听见了神马?!
(捉虫)世间珍馐
050
【这有何怪?我原形乃是食血肉的,如这蜃说的,吃活食乃是我的自然天性。而妖怪修炼,当然是吃人?最快,人?气极杂,生气、阳气、怨气、灵气,对妖怪修炼都有好处。我虽机缘,凑巧入了?功德道,但开了?灵智后,没多久便开始思念血肉了?。恰巧积功德事情?上,还做错了?几次,反被扣了?功德。】思及当年,敖昱竟然也惆怅了?。
【后来呢?宿主你吃了?吗?】
【没吃,没敢下嘴。人?啊,总有顶天的人?物,我不敢。】
敖昱虽对苹果醋坦承了?曾经,但他也有隐瞒——不吃人?,应该还有些别的原因?,只是,现在一样都让他自己封印住了?,也和道侣有关系?
【真……神奇。不是,你竟然‘不敢’?】大黑鱼啊,这么可怕的大黑鱼,他竟然还有不敢的时候?
【谁没有过青葱岁月?即便到现在我也有不敢的事情?——我不敢造太?多孽,不敢背太?多因?果。】
【……】这是人?话吗?!这不是人?话,这是鱼话。
苹果醋哭泣,他已经能够自问自答了?。不过,大黑鱼确实没造孽,是个好人?啊。
【所以?,我喜欢人?的规矩,虽有些规矩是破烂,但只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就好了?。】其实大黑鱼生活准则,真的不多,翻来覆去,也只是这几条罢了?。
“可明白了??”
周围的修士们都在点头,不过眼神有些茫然——第一次见到如此?具有攻击性的大师兄,但大师兄说的话,好像……没错啊。妖怪不能吃人?,这不就跟人?不能走歪门邪道的原因?一样吗?什么道啊,德的,归根到底,是你错了?路,有人?会举着大棒子来打你。
若是没有举起大棒子的人?,那便是这世界歪了?,已到了?魔涨道消的时候了?。
“我……明白了?。多谢上仙指点。”岸上云雾顿时收了?,汹涌的江水上,果然飘着一枚张开的大蚌,比敖昱的云舟还要肥上一圈,不过这种个头的蜃也只能在内河里?生存了?,到了?海上,它只是个小崽子。
大蚌张开的壳上有如蛟龙的美丽花纹,另外?一侧的壳上则托着满满的雪白蚌肉。
蚌肉蠕动,化为?绿衣女子,盈盈跪伏于?地,哀道:“小妖已知铸下大错,不求活命,只求上仙给小妖一个痛快。”
敖昱对着河岸掐诀,岸边顿时燃起大片火焰,和烧那条四面狮头鱼的火焰差不多大小,不过修士都看得?出来,这个火焰的等级比真火差一点,是阳火,不是为?了?彻底把蜃烧得?一干二净的。果然,敖昱指着火道:“进去吧。或者?你还想?有口?锅?”
“呃……大师兄……”有个天骄小心翼翼地拽敖昱的肩膀,“不好吧?”
敖昱答:“它吸食生气,未食血肉,还算干净,能吃。”
小月亮在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点头,且十分体贴地补充着:“你有避讳可以?不吃。”
“……”这是忌讳的问题吗?
蜃见此?情?景,哭泣得?越发凶了?,但还是遵守诺言,跃起来飞向了?火焰。蜃肉一碰到火,便露出原形,重新变成了?一大团白嫩嫩的蚌肉,被火烧灼了?一会儿,外?层便成了?颤颤巍巍的果冻状,空气中也充满了?浓鲜的气味——更?重要的是,它不说话了?,不能言语的一团蚌肉,异类的感觉鲜明了?起来。
被遗弃的蚌壳,向水下沉去,但只沉了?一点点,便被拦住了?。
“小月亮,上!”
如月的剑光一闪,直刺蚌壳。
蚌壳上仿若花纹的红蛟猛地睁开眼睛,在月光刺到前的一瞬,脱离了?蚌壳。
蜃,又名蜃龙,不过说是蜃蛟龙更?恰当些。眼前这条红色小蛟头上的角尚且细嫩,只有前爪,没有后爪,尾巴还是细长的蛇尾状,没有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