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昱正歪靠着做一件荷包,乐希捏着福气,凑到了?敖昱身边。
“在望南关的时候,明?明?还有胆子大到跑到驿站窥视的。我们新婚的时候,人也不少吧?”敖昱把针别在荷包上,微笑看着他。乐希一边念叨着一边眼珠乱转地思索着,“好像是?在你说要招蝗虫回来?后,就没什么人了??”
“对,毕竟这罪过就大了?。”
“以后都没人了?吗?”乐希将荷包拿过来?,上头绣的正是?五毒,拳头大的小荷包,五毒却都栩栩如生,斑斓生动。
“放心?,以后还是?会有送上门与?你游戏的。”两人同时抬头,敖昱道,“老?赵回来?了?,该是?带了?不少新的话本子。”
“嗯!”乐希应着,却没着急去?,而是?依旧摸着荷包,“我喜欢婚服上的图案。鱼龙和月亮,尤其是?你衣裳上的鱼龙,我想要。”
“好。给你做。”他要什么,敖昱给什么,即便是?要真的鱼龙和月亮,敖昱也能入海上天?。
苹果醋:日常任务吃狗粮再次达标完成……
时间回到凌侯刚出京时,之前白马国使团上奏的祝寿商队,几乎是?凌侯前脚刚出门,后脚就到了?。
皇帝:“怎么这么快?”
这种小事不该他关注的,但这是?白马国的事情。
如今掌管麟龙卫督主?是?大太监张笏,闻听皇帝一问,立刻跪在地上了?:“启禀陛下,这些货物并非关外送来?的,而是?来?自全?国各地。只是?送货的时候,都挂着白马国寿礼的旗子,由白马国的士卒一路护送进京。”
“嘭!”皇帝拍桌子了?。
白马国的士卒……那不就是?狼部吗?几年前还算是?敌国。
虽然一支商队的护卫顶天?了?也就是?百人左右,但这也几乎等同于让敌国的一小支部队跑到眼皮子底下,他们还不自知。
“……来?自全?国各地?不是?一支商队?”皇帝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等张笏开口,他已经抓起桌上的玉狮子镇纸扔下去?了?——这个时候还敢跟他玩这种纸面?上的戏法,“拖出去?!打!”
张笏被拖下去?了?,他这次的行为同时还代表着另外一个问题:张笏掌控不住麟龙卫。
他虽然蠢,但也该明?白这件事严重到何?种地步,因此他才会用小聪明?试图蒙混。他若早知道,必定会早报上来?,这是?他手?下人在整他。
皇帝叹气:“让庄有德滚回来?。”
一朝天?子一朝臣,尤其内廷,皇帝继位时,会把自己王府时的那套人马带进来?,新旧交替内廷不变的,多数情况都是?内廷把持朝政呢。
皇帝可以给张笏一个机会,或再放一个自己身边的大太监去?掌握麟龙卫,但面?对来?势汹汹的白马国,他急需麟龙卫立刻派上用场,相比之下,庄有德就是?最?好的选择。
庄有德此时在皇陵继续侍奉先?帝,对于一个曾经位高权重的大太监来?说,这种生活的落差是?巨大的。但庄有德很知足,因为同样对一个曾经位高权重的太监,这样近乎颐养天?年的下场,是?极为难得的。
可知足不代表就能享受这种生活,即便现在无需早起晚睡,无需伺候人,无需谨言慎行,反而是?他自己日日让人伺候,但不到三年,庄有德快速苍老?了?下去?,原本黑白掺杂的头发,已变成了?一头灰白,他可也是?在内廷学了?一身高深内家?功夫的。
当圣旨到来?,让他接手?麟龙卫时,庄有德已经发昏的双眼,突然爆发出两道光来?:“奴婢接旨!”他背脊挺直地拜了?下去?。
按理说人走茶凉,可当庄有德穿着大太监的纱衣,迈着四方步走进麟龙卫时,因为搞下去?了?天?子近侍张笏,而得意起来?的一群骄兵悍将们,顿时全?都低下了?头。
“杂家?这才清闲了?几天?啊?你们这群狗崽子就是?不给杂家?好日子过啊。”庄有德笑嘻嘻地挨个打巴掌,可没留手?,一巴掌下去?,脸皮便发面?馒头一样肿胀了?起来?。
可被打了?的挨个谄笑,没挨打的上赶着把脸皮朝庄有德手?底下放。
当日,皇帝的御案上,就放下了?一份详细的情报。
万国驿馆现在让白马国占了?几乎一半,里边塞进去?了?两百多口子,礼部还紧急给他们在郊外租了?个庄子,专门养马。这还没算依然在路上的,按照各地的情报,最?后进京的白马国“使团”很可能要过千——他们大祭司和圣子的那支队伍,就有两百多人。
进京了?的使团,目前还真是?在老?实卖货,他们的货物也都不错。
有西域特色的棉毛织品、陶瓷制品、各类香料、金银宝石饰品等等。
其中有些东西并不贵,有几个余钱的百姓可以买,其余许多物品本就是?京城人喜爱的奢侈品,只是?过去?被几家?大商人把持,市面?上见?得少,如今大量铺货,价钱还便宜许多,如今已在诸多官员的家?中,尤其是?后院风靡。
可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来?自全?国各地的各种商品,可以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朕要问的,是?这个全?国各地,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哪个老?家?伙让自己的妙龄妾室穿着露肚皮的衣裳跳舞这种事,皇帝看得眼睛疼——这种老?不修,八成是?贪污了?,下次找个借口将他家?抄了?。
“这事儿还得从白马商会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