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昨天帮了他,今天太?子和老四过?来找他麻烦,大哥走?得那么快呢。
二皇子的肩膀垮了下来:“我和老大……几年前还一块儿追打玩耍过?,我们现在才?多大?怎么就?这样了?表哥……我要?怎么办?”
“端妃娘娘可有相熟的太?医?”
“有!”
“叫来吧,我称病。您直接去?陛下请罪,求他把我放回?家,说宫里实在简陋,你怕你表哥就?要?死宫里了。”
“……”
“不敢?”
“我觉得,我死得更快点。而且……我父皇怎么可能见我?还有,这事儿到底有什么用?”二皇子有点懵逼。
“臣也没说让殿下从内宫去?求见。您自己?绕到前朝去?,在侯见室里排队。”
“啊?”二皇子更惊了,皇太?子都还没这么干过?。目前他们这些皇子想见元烈帝,只?能等着元烈帝因为各种原因来见他们。
“您去?了,陛下就?会见的,至于会得到什么结果?得到了您就?知道了。”
敖昱在宫里闹病也没什么忌讳,他就?是病弱,胎里带的,皇帝让他进宫当伴读的圣旨里都特意点了这一点,也承诺了会好好照顾。这好好照顾,总不能是他生病了不让看病吧?
“表哥,其实我知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把你生病的事儿挑开。他们要?是没上钩,或者,我父皇要?是直接让你回?家呢?”
“那我就?清闲了。”敖昱摊手。
“……”
“殿下,您再多问两句,陛下就?回?后宫安歇了。臣也累了。无?论您去?不去?,臣都要?回?去?歇歇腿了。”
敖昱转身走?了,二皇子一跺脚,一咬牙!先跑去?乙号房,笑嘻嘻道了一句:“我去?了啊~”
仿佛普通道别,然后风萧萧兮易水寒地朝着前朝去?了。
元烈帝正在御书房处理奏折,太?监过?来低低说了一声?。
“谁?宾儿?”
“颛孙恬义这是怎么养的孩子?”元烈帝又嘀咕了一次,颛孙御鳢这是妥妥的子不类父了,颛孙恬义文臣行武事,以稳妥为重,原本以为……他嫡子病弱,也是个稳的性?子,谁知道是个狠人啊。
皇上神色微动——他是没安好心的。
颛孙御鳢病弱,是满京皆知的药罐子,元烈帝还真就?是怀着让颛孙御鳢死在宫里的想法?。因为颛孙恬义他不愿意上钩啊,目前诸皇子的母家,倒是也有势大的,可就?颛孙恬义,以及他带领的势力?最合适。
颛孙御鳢死在宫里,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想到此处,元烈帝叹了一声?。他没遮掩,都看出来了,都很明白他要?力?挺老二家的,可老四的人还是去?招惹颛孙御鳢了。
这是老四要?招惹吗?不,这是皇太?子要?立刻把他们打下去?,半刻都不能容。
这就?……君威不可犯了?多大年纪就?这样了?只?是没想到,颛孙御鳢病弱归病弱,却是个硬骨头。
所以太?子还蠢,你昨天都知道他是硬骨头了,你现在还去?找什么事啊?这种人是不疼不痒地撩拨能斗倒的吗?但凡是今天太?子让四皇子伴读里的傻子,拿给陶韩啸报仇为名,去?暴打颛孙御鳢一顿,元烈帝都高看他一眼!
干大事而惜身,从小就?朝开阔里养的一国太?子,却莫名给养成了偏狭的性?子。
“让宾儿进来。”
二皇子头一次以君臣奏对的角度,来到君父的身前,有点怪怪的。
“儿臣见过?父皇,儿臣是来为伴读颛孙御鳢请罪的。”
“哦?何罪?”
“他病了,大夫说是虚症,脏腑不足,气血亏损……不是传人的病,但毕竟刚进宫两天,他人就?倒下了,有伤父皇美意之?嫌。”
“朕是那么小心眼,在意这些边边沿沿的皇帝吗?”
二皇子很想点头,元烈帝对别的兄弟如何他不知道,但在端妃的和安宫中,就?是个挑剔鬼。
“父皇宽宏伟量,但我们不能将父皇的宽宏视为应当。颛孙大郎忽然病了,儿臣反正是觉得有些被败了心情……”
“胡说!有你这么说自己?臣下的吗?”元烈帝一声?呵斥。
二皇子闭嘴了,他能够和敖昱耍一耍无?赖,也能对端妃撒娇,但面对元烈帝,即便明知道撒娇卖痴能得到元烈帝更好的关爱,却实在是做不来。有时候也是很佩服老四,竟然那般“信手拈来”“浑然天成”的。
“行了,回?去?吧。颛孙御鳢的身子不好,又不是这两天的事儿了。朕让他进来,只?因为他是你表哥,想让你与他亲近亲近。太?医院早得了吩咐,颛孙御鳢的脉案都在那边呢,也别去?找你母妃了。李全德,带着二皇子去?太?医院。”
元烈帝很确定这不会是寻常要?治病的事儿,老二是让颛孙御鳢特别支到他面前来的,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是。”
“谢父皇,儿臣告退。”
两人出了御书房,还得绕回?内宫,再去?太?医院。正走?在半路上,留在上书房照顾敖昱的松子忽然呼哧带喘地跑来了:“殿下!殿下!不好了!”
“我表哥出什么事了?!”二皇子心里一惊:不会真病了吧?
“乙字间的四位公子,除了颛孙公子,其他人都突然上吐下泻。”
“啊?”二皇子下意识就?要?朝开阳殿跑,却让李全德一把给拽住了。李全德一边拽着二皇子后退,一边指着松子:“你别动!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