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越寒殇面露惊恐和委屈。
“别怕,别怕啊。我?的儿年岁还轻着,慢慢学,什么都能学会的。”必定是要?赢过二房的!
“我?……”越寒殇四周看?看?,“我?爹娘……你们……”他觉得正常十岁孩子,应该是没这么快就接受自己?父母换人的吧?
他穿前,手下带了两个小明星。当时觉得这俩怎么演戏一个比一个废?在家?里拍拍照片涨粉挺快,有剧上播反而每次都得准备反黑——营销不够,对家?不故意踩的情况下,路人都会群嘲。
现在他自己?上了,越寒殇觉得,要?是有机会回去,他还是对那?俩废物好点吧。
“我?们才是你的真正父母!”宋夫人有点着急,看?来很认可?他的演技,“你当年——”
“大伯母!”
国公夫妇俩瞬间站直立正,越寒殇下意识打了个激灵。这是前任记忆里的恐惧,而非他的。大楚有自己?的皇帝,这个病弱的大哥哥,明明未曾继承国公之位,甚至常年未曾入仕,可?他就是这栋大宅里的皇帝,未来权倾朝野的丞相(大楚在第一代皇帝建立内阁后?,一直未曾立相,直到颛孙御鳢打破这一切),更是原主生命的主宰者。
越寒殇转过头,他在现代见过不少大人物,其中不乏各种二代。见着国公夫妇时,也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但眼前这个少年人,气质是真好。现代他见了这种的……他就有多远滚多远。人家?不给眼神?可?不敢贸然靠近,这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
“祖母。”敖昱对老太太行礼。
老太太点了点头。
老太太一直以为,她喜爱熙儿因为这孩子是长?子的儿子,但在孩子被换的明确证据面前,老太太说出口的却是:“杀了那?一家?子!熙儿的身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无所谓那?个有正经血缘的孩子,她只?要?她的熙儿好好的,日后?继承国公府的一切。
甚至事后?冷静下来,她想一想,依旧满心满眼地都想着杀了越家?一家?子。
但御鳢一一列举了这些年国公夫妇做的蠢事,且对老太太道:“祖母,我?爹要?外放了。我?尚且年幼,当不得家?,家?里要?出事的。”
老太太看?着这个大孙子,四年了,他看?似再无动作?,但老太太清楚这才是问题所在——他将上书房按得无声无息了,皇太子可?是也在的,到去年一共七个皇子都进上书房了,都以为要?闹一闹的,可?依旧没有大动静。
日日喧嚣才该是正常的,“该明白”的都明白,这情况有多吓人。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大郎当时说的话,可?不是“国公爷要?出事”,而是“我?要?让陇国公府出事”。
“祖母,若是旁的时候,大伯、大伯母的行事我?也就忍了。可?现在这时节,外头越来越凶险,他们却一个劲抽自家?的墙,我?如何能忍?”
老太太沉默了,原本?不让二房分家?,因为陇国公这名?头有名?无实。京里就剩下一顶高帽子的破落户还少吗?偏他还找了个宋夫人那样的。
老太太当时点头,因为她看?见了长?子眼中的邪劲,她很清楚,若不点头,母子情分就断了。民不民女的也无妨,既然有个聪明劲勾搭了国公,日后?该也有聪明劲学会做个掌家大妇。
结果老太太完全?想错了,这宋夫人的能耐全?用在把颛孙恬仁攥紧上头了,其他的事情,学归学,却全?都学得很“别扭”。还常常借机卖惨,在颛孙恬仁面前说小话,说老太太和妯娌的不是——所以当年老太太就前两个月带着宋夫人出去交际,后?头就让她自行其是了。
老太太恨自己?把大儿子管得严了,丁点儿的内宅手段就给他骗得结结实实的。更恨宋夫人,外头人都嘲笑她是个小家?婢。不是小家?碧玉,也不是小家?妇,是婢。老太太最近几年都只和邻居交际,实在是丢不起那?个脸。
没二房,没郭夫人,国公府早都让宋家搬空了。
她知道二房的委屈,全?京城都知道,就大房日日埋怨二房夺了他们的风光。
过去她能装聋装瞎,可?如今,就如大孙子说的,不能装了,时候不对了。颛孙家?比往日荣耀了,也凶险了,继续让老大折腾,不只?是公府没落的事情,是抄家?灭族。
“大郎说得对,两家?分开……对谁都好。”所以她拿出了国公的印鉴。
“祖母大才。”敖昱给老太太行礼,老太太虽私心太重,但一步一步下来,在大事上未曾出错,委屈二房也是对国公府好,且早年间,“陇国公”这个招牌对颛孙恬义在兵部也有不少助力。若非大房太废物,陇国公府都能飞上天去。
因此,敖昱才没有算计老太太,而是摆开事实与她商议。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有老太太作?为同?盟,事情会顺畅简单许多。
“照顾好熙儿。”
“不瞒祖母,熙儿是要?跟着我?爹外放的。”
颛孙恬义请旨外放,这是许多人还不知道的事情,熙儿竟然也要?被带走。
老太太愣了一下,脸上不舍明显,却终于淡淡笑了一下:“对他好,是对他好。”
陇国公府世子被换,这是大事。风浪且得翻腾上几年,让他远离此地,安心学文习武,日后?自己?挣功名?,这才是对他最好的——不过……这也是老太太不知道越熙是要?直接上战场,否则当时得掐死敖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