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纪……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但眼下,雷霆车队不能没有您,像您这般优秀的机械师,就果真甘愿在小小的汽修厂里躲躲藏藏渡过下半生?”年轻人向前几步,满眼乞求,倒是诚恳。
“哼,说什么我也不同意!当年赛场胎压不稳,你们一个个不让我上场检修,愣说没事,老宋差点搭上性命!现在,知道后悔了?”
老纪听后满脸气愤,像是又想起了当年的心事,随手将沾了机油的白粗布闷在年轻人胸口上,扬头便往厂里头去,没有半分软下来的意思。
年轻人紧追不放,镜头持续跟进,无人机扫过一道铁门。“吱呀”一声,厂子里的院落那边,有人轻轻将门推开。
老纪抬眼望了望,即刻话锋一转,道:“好了,知道你们车队缺人。巧了,我儿子来了。那小子高中毕业,闲着没事到厂里和我打下手!有什么便跟他说,也该让明恕长长见识了,总不能让他继承我这小破厂,误了前途!”
“爸,有人来了?修车的?”门彻底打开,走来的是一个留着长碎的小伙儿,身着一身浅蓝修理服,双手自然而然揣进裤兜,眉眼间,是清爽的精气神。
此处镜头给了个特写,监视器中,还有随他步伐一扫而过的分镜。
来者便是由老狂饰演的纪明恕。经过化妆组打磨,我竟看不出是平日那个看着三十出头的他。
不方不圆却透着股利落的脸,此间少了几分锋芒与爽朗,多了几丝青涩与阳光。更绝的是,长碎与他的相貌并不违和,反倒真像十七八岁的少年。
“哦,你就是纪明恕吧?南陀区天才修理匠,真是久仰大名了!小伙子年纪轻轻,修车技艺就已经很精湛了吧?”
镜头一转,并向跟随步伐移过去,那年轻人笑着朝纪明恕走去。
两人走近,给了一个握手的镜头。
“明恕,他是你宋叔车队的经理,刚请我出山来着。”老纪入镜说道。
“哦,你好,我就是纪明恕。我爸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此番前来……”纪明恕松手,摆了个请的手势,往一旁挪了挪。
“不瞒你说,我这次确实是请你爸出山的。这不,上头组建国家赛车队,正全国预选呢。宋队那边缺人,你爸他不愿归队,小兄弟,不知你意下如何?”
纪明恕愣了一下,朝老纪使了个眼色。无人机镜头扫过,两人已完成眼神交流,老狂便瞬间回神,接戏道:“既然是我爸示意,那我便随你们去试试吧!”
“哎,好!”年轻人拍了拍纪明恕硬朗的身板,“来,这是我的名片,请收好。十天内给我答复,便可到金州面试了。”
纪明恕接过名片,目送年轻人远去。镜头给到了他和老纪眉眼相视,父子俩各自露出了不同的笑意,那是期望与期盼。
“咔!过了!”韩导拿起对讲机喊,“大家配合得不错,辛苦各位!”
第一场终了,刚才的三个演员和镜头扫过的街头群演往片场这边走来。
“秦老,辛苦您了!状态真绝了!”韩导先是跟秦致远握手,再将目光转向老狂,“哎,还有狂哥,你刚推门接戏那会儿,配合得太默契了!”
“就是,狂哥这演技果然名不虚传,还真是无师自通啊!”旁边的场记也跟着附和。
“嘿嘿……”这一笑,满是一股子傻气,早没了方才的少年感,这才是我认识的老狂。
“诸位谬赞,仅此而已啦!”他挠了挠头,又说道,“主要是院子里的兄弟指挥得利落,顺着戏推开门接了几句词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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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应付完韩导他们几个,他兴奋地侧身潇洒挥手,脚步如风般往我所在的片场外快跑来。
一靠近,立马变了一副夸张的嘴脸,龇牙咧嘴,满脸得意地炫耀道:“呀,老婆大人,为夫这无师自通,是不是快把你羡慕到爆炸啦!真不愧是我,嘿嘿!”
这家伙笑得没完没了,又猛地一把将我紧紧揽入怀中,死死抱住,勒得我甚至于有些喘不过气——不就是顺顺利利演成了一场戏么?至于这么得意忘形吗?笑点呢?
转念一想,他此刻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眼角挤出了淡淡的细纹,刚才在监视器里类似怼脸拍的时候我竟丝毫未察觉,想来该是韩导落实了某些特效镜头,才让这细微变化没被现。
“好,不愧是你!行了吧?又当众搞突然袭击,老娘我形象全毁,面子都没地儿搁啦!”我气得脸都憋红了,好在眼下大家都已散去,这才使劲挣脱,一个箭步上前将他反手一把摁在墙边,气呼呼地回怼道。
“嘻,你还讲啥形象呢,养不熟的小野猫。看我级无敌痒痒挠!”老狂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谑,抬手便朝我腋下快一抓一抓。
“讨厌啊!哈哈哈……人家最怕痒啦!”还没等他抓着,我便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松开他,扭头拔腿就跑,迈开大长腿,风风火火地撤离这“不祥之地”。
没一会儿,我便一头扎入了朝休息区转场的剧组人流中,老狂一路紧随,嘴里还不停地喊着:“老婆大人,等等为夫啦!”
虽然被他一把抱住,大家都看在了眼里,羞得我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没了面子,但终究这本来就是我与他私下的相爱相杀,圈子里也早已成了公知,便只好长舒一口气,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此事作罢,不与他一般计较。”
看过老狂演戏,接下来就该到我大显身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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