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婴涂与钧的激战,终以婴涂惨败落幕。
他身受重创,气息微弱,周遭并肩作战的妖兽早已尽数殒命,遍地死寂。
钧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你们这些低等贱种,就算拼尽一切,赔上性命,也不过让我短暂狼狈。而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婴涂咳出一口血,低低笑了起来:“呵……能让你狼狈一时,便已值得。更何况,我们这些‘低等贱种’给你们的回敬……才刚刚开始。”
钧闻言咂舌,满脸不耐与鄙夷,正要出手给婴涂最后一击,手臂却突兀一滞,僵在半空难以动弹。
几道诡异莫名的符文,不知何时已悄然缠上他的肢体,正一点点收紧,禁锢。
与此同时,刍等人也陷入了相同的境地。
唯独十四,安然无恙。
“这是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拿刀柄去触碰那些符文,刀柄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仿佛什么都没有碰到。
婴涂挣扎起身,口中念动无人知晓的秘语,音节错落,如一段古老而沉重的韵律。
他一边喃喃吟诵,一边拖着重伤的身躯,一步步走向高处。
立于高处,婴涂收了吟唱,拿出夺到的解厄古印,灵力一催注入其中,而后闭目轻声祷念。
钧怒声咆哮:“卑鄙的贱种!居然敢碰我抢回来的东西!我必让你挫骨扬灰!”可任凭他如何叫嚷,身上的符文束缚非但没有松动,反而越收越紧,将他禁锢在原地。
片刻之后,婴涂缓缓睁开双眼,那枚沉寂的解厄古印被唤醒。
解厄古印自他掌心徐徐浮起,悬于空中震颤,一遍又一遍地出低沉而悠远的共鸣。
婴涂再度开口吟唱。
这一次的韵律,比方才更显苍凉悲切。
足下与周遭的花海似有灵性,跟着那晦涩韵律一同震颤,与他同声共振。花瓣无风自舞,整片花潮随着吟唱缓缓吐纳,天地万物皆寂,唯余这肃穆神秘的回响。
“他在做什么?”十四心头无端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一旁的铻望着眼前异象,很快明白了一切:“是朱华祭。”
“朱华祭?”
……
朱雀乃上古灵禽,其血天生至阳,可驱邪,镇煞,辟魔,净秽。
朱雀一族独有的古老祭仪,名为——朱华祭。
此祭,可诛魔。
以朱雀血至阳之力为祭引,血脉所至,皆为祭场,邪秽尽除,万魔辟易。
十四:“听上去并非凶邪之术……那么这场祭祀,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铻:“影域遍开朱雀血染之花,也就意味着整片影域,都化作了朱华祭的祭场。此等磅礴之力,绝非他一人所能承载。”
“我明白了。”十四望向婴涂所在的方向,“他会死。”
【】
大地深处涌出千万道朱红圣芒,顺着大地肆意蔓延,彼此交织、缠绕、流淌,缓缓勾勒出一幅巨大的朱雀图腾。
苍穹被染成一片温暖而威严的赤金之色,云层翻涌,如神鸟展翼,遮蔽整片天际。
虚空之中,无数古老而玄奥的祭文浮现,随着吟唱的韵律流转,盘旋,排列……
刍等人身上的符文骤然生辉,宛若活物般腾挪游走,紧束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