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选?
如果告密,他就是背叛家族的逆子,会被家族除名,甚至…可能会被杀。
但如果不告密,祁遥就会死。
那个温柔的、虚弱的、却依然坚强地撑着瓦伦西亚的领主……
就会死。
沃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不能让祁遥死。
哪怕要付出生命,他也不能。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沃德便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城堡门口。
守卫看到他,立刻警惕起来:“站住!深夜来此,意欲何为?”
城堡的防守与三年前已大有不同。
“我是领主大人身边的沃德骑士,有重要情报要禀告领主阁下!”沃德声音很急,“事关阁下性命!”
守卫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什么事?”
沃德抬起头,就看到黑衣黑的祁遇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中没有一点光亮。
“我……我有重要情报!”沃德顾不上后背竖起的汗毛,连忙说,“关于阁下的!”
祁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半晌才吐出三个字:“跟我来。”
祁遥寝宫
烛火不算亮,晃晃悠悠的,给一切都蒙上了层惨淡的暖黄色。
祁遥半靠在床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小阴影。
沃德被祁遇带进来,一进门就“扑通”跪了下来。
“阁下!我……我父亲要在宴会上害您!”
他几乎是喊出来,声音又急又颤。
祁遥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看向他。
“哦?”祁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说详细点。”
沃德土豆子似的把听到的所有全说了。
祁遥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沃德莫名觉得有些心慌,将额头抵在了冰凉的地面,不敢抬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祁遥问,“那可是你父亲。”
沃德喉咙干,舔了舔唇:“因为……因为属下不想看着您出事,阁下对我们不薄,是父亲他们……太贪心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而且属下……”
“而且什么?”
沃德的脸猛地烧了起来,血往上涌。
他豁出去了,闭着眼吼道:“而且属下仰慕阁下!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您……”
话还没说完,一股刺骨的寒意猛然席卷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