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和祁遥寒暄着,仿若什么都没生。
但所有人都在数着时间。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祁遥坐在主位上,脸色越来越惨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角甚至还有细密的汗渗出。
“阁下,您还好吗?”彼得公爵问。
“我……”祁遥声音虚,“有点不舒服……”
彼得公爵嘴角勾起一个笑,面上却还是假惺惺:“要不我叫个医生来看看?”
祁遇站在祁遥身边,看着祁遥越来越虚弱,只感觉胸腔深处似有一把巨锤重重砸着,砸得他闷闷的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祁遥身体一软,往旁边倒去。
“阁下!”祁遇几乎是吼出来的,扑上去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祁遥倒在祁遇怀里,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
他捂着胸口,痛苦地蜷缩起来。
“我…好难受……”祁遥的声音在颤,“胸口……疼…呼吸不过来……”
祁遇抱着祁遥,能感觉到怀里人的剧烈颤抖,他眼睛赤红地抬起头,狠狠扫视全场。
权臣们非但不惧,反而坐直了身体,翘以盼。
“哥哥别怕!我在这儿!”祁遇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惊慌失措,“我去叫医生!”
“来…来不及了……”祁遥虚弱地抓住祁遇的手。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鲜血从嘴角溢出来,染红了衣襟。
“哥哥!”祁遇眼泪掉了下来,不是装的,是真的被那血深深刺痛了。
老管家踉跄着扑过来,声音都变了调:“阁下!你们居然敢给阁下下毒?!”
巴克公爵本就不打算装太久,反正医生验的是病死就够了,此刻他听到管家的话,大笑:“哈哈哈!阁下身体不好,怎么能怪我们下毒?早死晚死都是死!”
彼得公爵也跟着笑:“要不我去叫医生来?”
除了部分不知道情况、面面相觑的,其他人都欢呼起来了。
“太好了!”
多年的怨恨和贪婪在此刻疯狂蔓延。
“祁遥啊祁遥,你也有今天!”
“病弱的废物,早该死了!狗屁的改革!”
“瓦伦西亚终于是我们的了!”
祁遇紧紧抱着祁遥,他眼里的泪还没干,却已经又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你们都该去死!”
他声音嘶哑,像从喉咙中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恰到好处的绝望。
“你能把我们怎么样?”巴克公爵趾高气扬,“这可是东方来的好东西!无色无味,上帝也救不了你!祁遥你认命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