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刘海中出院了。
其实大夫建议再观察几天,但刘海中死活不肯住,说自己没病,住什么院。
二大妈拗不过他,只好办了出院手续,让刘光天两兄弟用板车把他拉了回来。
回到院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刘光天把板车停在院门口,扶着刘海中下来,刘海中脸色还是不太好,但走路已经稳当多了,只是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二大妈跟在后面,拎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在医院换下来的衣裳。
院里的人看见刘海中回来了,都围过来问长问短,王美芬端着个搪瓷缸子挤在最前头,嘴里说着“老刘您可算回来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眼睛却往刘光齐那屋瞟。
刘光齐那屋的门关着。
刘海中走到后院,经过刘光齐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径直进了自己屋。
二大妈跟在后面,进去之前,也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太阳落山的时候,院里飘起了炊烟。
沈莫北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估计要不了多久,刘家就要大战了。
果然,就在刘海中出院后的第三天晚上,后院的矛盾终于爆了。
那天傍晚,沈莫北刚从公安部回来处理完案件的收尾工作回来。
正好遇到了街道办的王主任,两人又聊了一会,王主任又和他了解了一些刘家的情况,主要是问陈桂香的事。这年头,一个外来寡妇住在院里,街道办不可能不闻不问。
结果他刚进院门,就听见后院传来刘海中的吼声。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娶她!”
刘光齐的声音,比刘海中的还大,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
沈莫北脚步顿了顿,还是往后院走去。
刘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何雨柱光着膀子站在最前头,手里还攥着块抹布,显然是做饭做到一半就跑出来了。
王美芬挤在他旁边,眼睛瞪得溜圆,三大爷闫埠贵,也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人群边缘,眯着眼睛往里瞧,他媳妇杨瑞华更是眼睛盯直了。
沈莫北挤进去的时候,正看见刘光齐站在院子中央,脸涨得通红,胸口的衣裳被抓得皱巴巴的,像是刚才被人揪过。
他旁边站着陈桂香,还是那身灰布褂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小丫头躲在她身后,两只小手死死攥着娘的衣角,小小的身子微微抖。
刘海中站在台阶上,手扶着门框,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二大妈在旁边扶着他,眼泪汪汪的,嘴里念叨着“老刘你别生气”“老刘你身体要紧”。
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一旁,俩人脸上都是那种说不清的表情——有点看热闹的意思,又有点担心,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刘海中指着刘光齐,手指头都在抖,“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上大学,给你安排工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