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低调前行,绕到曾经的地煞门酒馆附近。
这里果然变得大门紧闭,空无一人,看来手镯被二公子得到的消息散开了,大公子的人已经走了。
郑贤鸣驻足片刻,没有多留,转身拐进另一条偏僻小巷。
七弯八绕之后,一座破败不堪、无人问津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院墙塌了大半,院内荒草齐腰,一看便是废弃多年的破屋,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是地煞门残存之人的藏身之处。
他刚一推门踏入。
“唰——唰——唰——”
几道身影骤然从墙头、柴房、墙角暗处跃出,一共四名练气修士,个个面带警惕,手中法器直指他心口。
“什么人!敢闯我们的地盘!”
郑贤鸣脚步不停,缓缓转过身,淡淡开口:
“是我。”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
那几名练气修士定睛一看,看清他的面容后,浑身一震,脸上瞬间从警惕变成狂喜与激动。
“三当家!”
“是三当家!您总算回来了!”
几人连忙收起法器,纷纷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委屈。
郑贤鸣微微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有多少兄弟?”
为那名练气修士脸上喜色一黯,低声回道:
“回三当家,自从酒馆出事之后,兄弟门遭到追杀,死的死、散的散,如今……就只剩下七个弟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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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
曾经鱼龙混杂、势力不小的地煞门,如今只剩下七人。
郑贤鸣却没有多言,只是淡淡一挥手:
“带我去见他们。”
“是,三当家,请随我来。”
那修士躬身引路,带着郑贤鸣穿过破败小院,进入一间最为隐蔽的地窖。
地窖阴暗潮湿,却收拾得干净,剩下的修士个个面带疲惫、衣衫带血,却依旧强撑着精神守在此地。
一见郑贤鸣出现,所有人齐齐起身,眼中重燃光亮。
地窖之中,气氛本就压抑到了极点。
残存的几名修士一见郑贤鸣,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当即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慌不择路的急切:
“三当家!您可算回来了!”
“三当家,大当家和二当家呢?怎么就您一个人?”
“酒馆被人封了,到处都在追杀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再这么躲下去,不用别人来杀,我们自己就要先垮了!”
人声杂乱,吵得地窖里嗡嗡作响,人人脸上都是惶恐、茫然与绝望。
郑贤鸣眉头微蹙,周身气息骤然一沉。
虽只是筑基期,却压得一众练气修士瞬间噤声,纷纷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地窖里瞬间安静下来。
郑贤鸣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憔悴惶恐的脸,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不带半分虚掩:“不必再问了。大当家、二当家,都已陨落。”
一句话落下。
如同惊雷炸在死寂的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