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太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郑贤鸣身上:“在家族时,听说你在兰州城内,暗中拉起了一股人手,成立了一股隐秘势力?”
郑贤鸣坦然点头:“始祖明察。晚辈进入兰州之后,偶然机会偷靠了越家二公子。
他急于与大公子争权,急需人手掌控城内散修,便暗中授意我,许我权位,令我在一年之内,收拢兰州城所有闲散修士,归他统辖。”
“我那股势力,便是以此为名目搭建起来的,明面上听命于越家二公子,不过出现了一些意外。”
郑太阿眉梢微挑:“听你口气,此事中途生变?”
郑贤鸣脸上掠过一抹冷色:“正是。越家大公子前不久成功突破元婴。
二公子仿佛担心什么,想要将我灭口,一了百了。”
一旁的郑贤文顿时眉头一皱,疑惑出声:“既然他要杀你灭口,以他在越家的能量,你理应凶险万分,怎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此地?”
郑贤鸣闻言反而松了口气,挠了挠脸颊,露出一丝难得的憨笑:“大哥放心,我早有防备。
在他动手之前,我便用一手金蝉脱壳,留下一具假身误导追杀者,真身连夜隐匿逃走,从此彻底从越家二公子的视线里消失。”
这话一出,山谷内紧绷的气氛顿时一松。
郑太阿双目一亮,难得放声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郑贤鸣的肩膀,语气满是赞赏:“好!好一个金蝉脱壳!
能在兰州城周旋,还能提前预判杀机、全身而退,不逞凶、不莽撞,留得有用之身继续布局,你这脑子,比许多金丹修士都要清醒!做得极为机智!”
郑贤文看向郑贤鸣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你能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郑贤鸣连忙摇头表示:“始祖过誉了,晚辈这点手段,全靠家族从小栽培,不敢居功。”
随后又看了看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只是……晚辈斗胆一问,此次家族前来支援,就只有大哥、十四姐与始祖三位前辈吗?”
郑贤文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自然不止。我们三人只是明面人员,暗中还有五位筑基长老带队,麾下精锐炼气修士,一共五千人。”
“五千人?”
郑贤鸣猛地一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家族最多派出几百人支援,没想到竟是如此庞大的一支精锐力量。
“家族……竟然如此重视兰州一局。”
郑太阿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兰州如今混乱不堪,越家残暴不仁,正是我郑家暗中崛起的良机。人多,才能快收拢人心、掌控局势。”
老人目光落在郑贤鸣身上:“你在兰州一手建立的云雾阁,如今有多少人手?”
郑贤鸣脸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如实答道:“回始祖……云雾阁初创,加上我在内,一共只有八人。”
这话一出,郑贤文与郑贤月都微微一怔。
郑太阿却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八人,不多,但是刚刚好。外人终究是外人,关键时刻,还是自家族人最可靠。”
郑贤鸣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始祖说得太对了!晚辈也是这般想法,所以一直没有胡乱扩充人手,就是怕混入越家眼线,坏了家族大事。”
郑太阿微微颔,再度开口:“既然家族五千精锐即将入城,你既早已布局,想必对这些人的安置,也早有打算了吧?”
郑贤鸣精神一振,立刻答道:“晚辈早已安排妥当。我明面上以创建势力的名义,租下了越家名下的云澜小楼,那片山脉院落极大,阁楼、庭院、库房一应俱全,足以容纳数千人日常起居。
再加上我提前布下的三处暗堡,明里暗里相互呼应,进退自如。”
“云澜小楼……”
当这四个字从郑贤鸣口中说出时,郑贤文、郑贤月的脸色同时微微一变。
就连始祖郑太阿,眸中也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山谷内的气氛,瞬间沉默了下来。
郑贤鸣心头一紧,见三位长辈神色异样,顿时以为自己安排出了大纰漏:“大哥、始祖……是晚辈的安排有哪里不妥吗?是位置太显眼,还是联系了越家,亦或是……”
郑太阿缓缓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一声轻叹带着无尽沧桑:
“贤鸣,你不必紧张。你的安排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合理周全,考虑得极为周到,没有半分疏漏。”
郑贤鸣松了口气,却更加疑惑:“那始祖与大哥、十四姐……为何听到云澜小楼,会是这般反应?”
他望着郑太阿,小心翼翼地问道:“始祖……这云澜小楼,莫非有什么隐秘旧事?”
郑太阿望着兰州城的方向,苍老的眼眸里泛起一层悠远的水雾:“一千多年前,云澜小楼,并非越家之物。
那是我师尊文涛真人的修行道场,我年少时,也在那里住过很长一段岁月。”
郑贤鸣一怔,失声低呼:“竟、竟然还有这般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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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难料啊。”郑太阿轻轻一叹,眉宇间满是沧桑,“当年师尊坐化,道场失落,我以为此生再无回归之日。万万没想到,千年之后,我竟还要以这般方式,重归故地。”
“这是天意,也是我郑家与云澜小楼的缘分。”郑贤鸣连忙道。
郑太阿微微颔,眼底重现锋芒:“不错,是缘分。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去云澜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