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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深夜,吕思毫无预料地惊醒,发现床尾有个人。
细碎又清脆的锁链声在对方手里响起,杨沁握着拴住她脚踝的锁链。
「伤了脚,丢了车,死了人,一个字都不告诉我?」
「主人。」吕思坐起来,「人是我杀的。」
「你杀的?」
「对,我跟踪沉宜,被管控中心发现,所以……」
「所以你杀了司机,管控中心却没怀疑你?」
「……我告诉他们,司机受主人指使,我不知道。」
杨沁没说话,暗室微光将她的身影拉得越发修长,笼罩住吕思的脸。
吕思清楚,这个粗糙的谎言,骗不了她。
必须砸出更吸引眼球的信息。
「主人知道雪人是什麽吗?」
果然,杨沁立即出现反应:「沉宜是雪人?」
「不,不是,我只是听到她打电话时听到这个词,是融雪成员的代号?」
话音未落,杨沁已经来到床边,冰凉的手指抵住她的眉心。
剧痛随着幼虫的苏醒,从大脑深处泛开。
「说实话。」
「我没有……」吕思攥紧床单,额头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没有欺骗主人。」
难以言喻的痛楚持续了将近五分钟。
每一秒,吕思都觉得自己即将被幼虫完全吞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以至於痛楚褪。去後,她神志都有些恍惚。
杨沁近在耳边的声音也有些缥缈。
「雪人是族群的背叛者,是人类最不知廉耻的造物,是融雪最该死绝的原因……」
「你做得很好,接下来,找到雪人。」
等吕思完全清醒过来时,杨沁已经不在了。
她安静地拢起被子,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将杨沁之前透露的信息回溯了一遍。
雪人……雾杉?
事实上,「雪人」这个名字,她是从执法者嘴里听到的,但也仅限於一个名字。当时的她由於窒息,很快就晕了过去。
再苏醒时,执法者已经死了。
雾杉究竟如何做到的?因为她是雪人?
可和主人的描述有矛盾,净虫也是异虫,大脑中有虫躯就无法寄生,其他异虫应该一眼就能判断出来才对。
彩票站里,雷延川信誓旦旦说雾杉是纯净人。
除了他,就连主人和执法者似乎认为雾杉是纯净人。
这样的雾杉,怎麽会是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