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仔们闻言低笑,看向雾杉的眼神透出贪婪。
也有比较谨慎的,开口道:「请示一下老大吧,万一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你们在说什麽呀!」雾杉用力拨开女人,「我是一个人来的,我来和你们老大讲道理!」
女人踉跄一步才站稳,挤出阴狠的笑意:「哟,力气还挺大。」
雾杉撸起袖子,露出细白的胳膊:「再拦我,我打你哦!」
一秒沉默後,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
「笑什麽笑!」被轻视的感觉让雾杉生气了,「要是你们老板不讲道理,等下我要打他的!」
果然,没人再笑了。
不是不敢笑,而是都在惊奇,这打哪来的奇葩,居然大言不惭敢打他们老大?
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女人不再阻拦雾杉,其他马仔见状也纷纷让开一条路,任由雾杉通过。
人群分出的道路一直延伸向一辆白色的货车。
雾杉很满意,想起一部电影里的台词:出来混,要凶一点,别人才不敢欺负你!
她走向那辆货车,随着距离拉近,空气温度似乎在降低,走到车厢门口,她骤然分辨出了空气里的味道。
浓郁的血腥味!
血腥味来自车厢,里面有一个倒挂的人!
他的一只脚被肉钩刺穿了,挂在车厢顶部,另一只脚岔开悬在空中,像一头屠宰场里的猪。
但他还没死,悬空的脚还在微微抽搐。
耷拉在车厢地面的手,被另一个人踩住了,动弹不了丝毫。
另一个人——穿着黑色布衫的男人,侧对着车厢,半弯着腰,手里握着刀把。
刀身在倒挂之人的脖子里。
他以极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往外抽刀,鲜血从刀刃和骨肉。缝隙中零星溅射,染红了不锈钢地面。
因为车里温度太低,雾杉甚至看到了血液上一闪即逝的热气。
她撞进了杀人现场!
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背後有道声音蓦然扬起:「老大,她说要找你讲道理,还要——」
那马仔忍俊不禁:「打你。」
雾杉转身看去,发现通道已经被堵死了,那些人把她团团包围,并且齐刷刷从後腰抽出武器。
斧头,人手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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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市政建设不好,有些地方还保留着土路。
吕思亲自开车,把车停在一片荒林後面,吃过教训後,她没让自己再次贸然进入异虫的视野。
她独自安静地等待结果。
然而,车窗忽然被敲响,外面是让她略感意外丶又觉得情理之中的人。
吕思解锁车门,柴雨晴坐进副驾。
短暂沉默後,两个同窗六年的熟悉的陌生人,开启了生平以来第一次正面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