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站起来,使劲眨了眨眼睛,把那点儿湿意逼了回去。
转过身来看着柳如烟,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柳如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去,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不知道你看得准不准呢?”
“神农谷的少谷主要是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我就把他逐出师门了。”皇甫玉麟笑笑。
“你要是不放心,回头我再给你仔细看看,但是秦毅是不会错的。”
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有多大本领他能不知道?
“太好了!”林青青终于忍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被夜云州一把按了回去。
“你别乱动。”夜云州无奈地说。
“可是我好高兴啊!”林青青兴奋得满脸通红,两只手在空中乱挥。
“如烟姐姐怀孕了!我的孩子和如烟姐姐的孩子可以一起长大了。他们可以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一起打架……不,是互相帮助,共同对外。”
柳如烟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弄得又羞又笑,伸手去捂她的嘴:“你小点儿声,三个月才能确定呢!”
“现在就可以确定了,我师兄的脉法从来不会出错的。”林青青躲开她的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如烟姐姐,你刚才还吃鱼犯恶心呢,这是怀孕的症状之一。你看我当初也是在宴席上,忽然恶心起来的——”
“这时候你倒明白了。”夜云州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
“你闭嘴!”林青青瞪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头去看柳如烟,眼睛里亮晶晶的。
“如烟姐姐,你终于有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了。”
柳如意看着她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忽然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高兴啊!
她嫁给秦毅大半年了,虽然两人感情很好,但她心里一直有一块石头悬着。
她有宫寒的毛病,每次月信都会疼得死去活来,后来虽然青青帮她调养好了。
但是,她还是怕自己在生育上有些艰难。
她每个月都盼着,每个月都失望,到后来都不敢再想了。
她甚至偷偷祈求上苍,早点儿赐她一个麟儿。
现在,秦毅说她是喜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就在那个平平的地方,可能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悄悄地生长着——她和秦毅的孩子。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桌面上,吧嗒吧嗒的。
“别哭别哭。”林青青赶紧递了帕子过去,“怀孕不能哭的,对孩子不好。”
“我没哭,”柳如烟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我就是……太高兴了。”
秦毅站在她身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来,轻轻地把她揽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了什么珍贵的宝贝。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顶上,闭上了眼睛。
“如烟。”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你。”
柳如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花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炭火的红光映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合成了一个。
皇甫玉麟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