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坞的清晨,总是伴随着练剑的呼喝声开始。然而这一天的宁静,被一声尖锐的怒斥打破。
“魏无羡!你给我滚出来!”
虞紫鸢一身紫衣,手持紫电,面色阴沉地站在演武场上。在她脚边,是一只被打碎的精致玉瓶,碎片散落一地。
魏无羡刚带着肖战吃完早饭,就被这声怒吼吓了一跳。他连忙跑过去,一脸茫然:“虞夫人,怎么了?这一大早的这么大火?”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虞紫鸢指着地上的碎片,厉声道,“这是我当年从眉山带回来的玉瓶,一直放在书房。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碎了!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毛手毛脚?”
魏无羡冤枉极了:“虞夫人,我昨天一直在带肖战熟悉莲花坞,根本没去过书房啊!”
“你还敢狡辩!”虞紫鸢冷笑一声,“除了你,这莲花坞里还有谁敢进我的书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带回来的那个野种,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你们两个联手,故意气我!”
肖战心中一沉。他知道,这又是虞紫鸢找茬的借口。那玉瓶,怕是早就被江澄或者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打碎了,最后这口黑锅,却又要扣在魏无羡头上。
“虞夫人,”肖战走上前,平静地说道,“此事与魏公子无关。是我昨日路过书房,不小心碰倒了玉瓶。您要罚,就罚我吧。”
“肖战!”魏无羡急了,一把拉住他,“你胡说什么!你昨天明明跟我在一起!”
虞紫鸢眯起眼睛,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哦?承认了?好啊,既然是你打碎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来人,给我摁住他!”
话音未落,紫电化作一道紫色的鞭影,带着滋滋的电流,狠狠抽向肖战。
“不要!”魏无羡目眦欲裂,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将肖战护在身后。
“啪!”
一声脆响,紫电结结实实地抽在魏无羡的背上。
“魏无羡!”肖战惊呼一声,扶住摇摇欲坠的魏无羡。
魏无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强忍着剧痛,抬起头,倔强地看着虞紫鸢:“虞夫人!玉瓶是我打碎的,跟肖战没关系!你要罚就罚我,别动他!”
“你……”虞紫鸢没想到魏无羡会这么护着肖战,心中的怒火更盛,“好啊,你为了一个外人,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好,今日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别!”
紫电再次扬起,眼看就要落下。
“住手!”
江枫眠匆匆赶来,一把抓住了紫电:“三娘!你闹够了没有!一个玉瓶而已,值得你动用紫电?”
“江枫眠!”虞紫鸢怒极反笑,“你心疼了?你心疼这个野种,那你有没有心疼过我?这玉瓶是我母亲的遗物!被这个野种打碎了,我就不能教训他?”
看着魏无羡背上的伤口,心如刀绞。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把这件事揽下来,虞紫鸢绝不会善罢甘休,魏无羡只会受更多的苦。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江枫眠和虞紫鸢深深一拜:“江宗主,虞夫人,玉瓶确实是我打碎的。我……我是故意的。”
全场一片哗然。
魏无羡震惊地看着肖战:“肖战!你疯了?为什么要承认?”
肖战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说道:“我看不惯虞夫人总是针对魏公子。既然魏公子是云梦江氏的大弟子,不能反抗,那就由我来反抗。要打要罚,冲我来便是!”
“你!”虞紫鸢气得浑身抖,“好!好得很!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紫电再次挥下,这一次,目标直指肖战。
“不要!”魏无羡想要阻拦,却因为伤势过重,无力地跪倒在地。
眼看紫电就要落在肖战身上,江枫眠终于出手,一道灵力屏障挡在肖战面前,将紫电弹开。
“三娘!够了!”江枫眠厉声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阿羡受伤,需要医治。肖公子……你也先下去吧。”
虞紫鸢狠狠地瞪了肖战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江氏医馆内。
魏无羡趴在床上,背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但依旧触目惊心。江厌离红着眼眶,在一旁默默地为他煎药。
肖战坐在床边,看着魏无羡背上那道紫黑色的鞭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哭什么……”魏无羡转过头,看到他这副模样,反而笑了,“又不是你挨打,哭得比我还惨。”
“魏无羡,你是不是傻?”肖战哽咽着,“为什么要替我挡?你明明知道紫电的威力……”
“因为你是我带来的啊。”魏无羡理所当然地说道,“而且,你刚才为什么要承认?那玉瓶明明不是你打碎的,你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