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之情易面目全非(二)
电光火石间,薛澜依旧做了跟上一次一样的选择。
只见她强忍泪水,做出哀莫大于心死却又强撑坚强的模样,甚至没有接陆衡递过来的支票。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薛澜哑声道:“好。我明白了。祝你……幸福。”
然后,她决绝地转身离开,留下一个看似被伤透、却保持尊严的背影。
薛澜之后躲到了外地,生下了儿子陆泽川。
那几年,她并未真正放弃。
薛澜时刻关注着陆家的消息,知道陆衡的联姻并无爱情,知道他婚姻生活沉闷,知道他……还没有孩子。
当陆泽川三四岁,长得越来越有陆家轮廓时,薛澜带着孩子回来了。
她开始精心制造“偶遇”。
在陆衡常去的咖啡馆外“偶然”带着孩子经过;
在陆衡出席的某个慈善画展上,“碰巧”成为临时义工;
甚至在陆衡某次独自开车散心时,让小小的陆泽川“意外”跑到他的车边……
薛澜太了解陆衡了。
了解他强势下的孤独,了解他对家族安排的反叛心,了解他内心深处对“纯粹”感情(哪怕是他自以为的)的隐秘渴望。
更了解……一个男人,面对一个酷似自己幼时、流落在外且母亲“深情隐忍”的亲生儿子时,那种复杂的震动与责任感。
每一次出现,她都扮演着历经风霜却依旧独立坚强、不图回报的单亲妈妈,而陆泽川的存在,就是她“无私爱情”最有力的证明。
这精准地击中了陆衡对那段“青春插曲”的怀念,勾起了他的愧疚,更触动了他子嗣方面的隐忧和想要弥补的冲动。
事情的展,几乎完美复刻甚至加了前世的轨迹。
陆衡“现”了陆泽川,亲子鉴定确认,巨大的波澜在陆家掀起。
最终,在多方博弈、利益权衡以及陆衡本人日渐强烈的要求下,他与楚家千金的婚姻走向终点。
而薛澜带着儿子,在无数或鄙夷或羡慕的复杂目光中,一步步走进了陆家老宅的大门,正式成为了陆太太。
站在华丽却冰冷的大厅里,看着镜中那个穿着昂贵定制礼服、珠光宝气的自己,薛澜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成功了。
她终于将命运的缰绳牢牢抓在了自己手里,将那些曾经仰望的、渴望的、屈辱的一切,都踩在了脚下。
那种压倒性的得意,让薛澜几乎要大笑出声,但是比笑声先到来是医疗仪器声音。
“嘀——嘀——嘀——!!!”
刺耳尖锐的仪器警报声,如同一把冰锥,狠狠凿碎了眼前华美却虚幻的镜象!
“病人情况紧急,已经没有心跳了,血压持续下降!赶紧上除颤仪!准备肾上腺素!”医护人员急促紧张的吼叫声,穿透了层层迷障,将薛澜的意识从那场漫长而得意的大梦中拖拽出来。
剧痛!
冰冷的、碎裂的、窒息的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骨骼中爆炸开来!
取代了礼服触感的,是变形的汽车金属框架冰冷坚硬的挤压;
取代了胜利香槟芬芳的,是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和汽油味。
原来……
那长达二十多年的逆转与荣光,那步步为营的算计与最终的加冕,那让她得意到几乎笑出声的巅峰时刻……
不过是濒死瞬间,意识被拉长扭曲后,一场极尽奢靡、也极尽讽刺的……回光返照。
最后一个意识碎片,是儿子陆泽川那双充满怨恨与凉薄的眼睛。
随即,无边的黑暗与冰冷的寂静,彻底吞没了一切。
救护车依旧在疾驰,奔向了医院。
而留在事故现场的只有那摊渐渐被雨水稀释的暗红,以及悬崖边断裂的栏杆。
薛澜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来来回回被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可是无论是丈夫陆衡还是儿子陆泽川都只来看过她一次。
和薛澜结婚的这些年,陆衡早就现了妻子的真面目,但到底是自己真心爱过的人,便就这样养着她。
陆泽川则是不敢来见自己母亲,毕竟那个雨夜是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薛澜才开车出去的。
这位母凭子贵的陆太太在车祸的半个月以后,停止了心跳——只是丈夫和儿子好像都不怎么悲痛。
浓烈的初恋在时间的试炼之下,终于面目全非。
也或者,从第一眼开始,这对“有情人”就从来没有见过彼此真实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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