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一首。
另一首更是让他惊诧不已。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张泽易那个时候的神情,他念出这诗的语气,一时间,连他都感到了震惊,他当时还相信这是张泽易所作。
要不是看见柳微在他耳边,一边念,他一边拿笔狂写。
董吴掀开门帘。
李晏往里走。
只是走了一步而已。
此情此景,换作普通人,那种常年需要扛着锄头干农活的人们,走进这间屋子,除了新奇那墙上的画,倒别无其他。
对于李晏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文人来说,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惊喜。
门在整个房间的左侧。
门对着一个高台,距离门帘几步外,高台由一截小小的篱笆围了起来,里面则是一张质朴的方桌,周围是几个草垛子压成的坐垫,一侧也有常见的厚实的布垫子。
视线被右侧的画面牢牢吸引。
不远处是一堵墙,靠底部的地方,一片花海,大致数了一数,五十来朵,各有姿态的菊花,最右侧墙角,一处篱笆,里面是真的菊花。
而靠门一侧的墙上,还画着一口井。
井前有两个木桶。
走进看,一个空桶,一个装着半桶水。
水里飘着几片菊花瓣。
对了,墙上还有一首诗。
他走近了,细细看着,不由得念出声来。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又是在原地站了一阵。
无人打扰。
直到他自己反应过来。
他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像是没见过市面一样,略微尴尬的咳嗽两声,在那方桌前坐下。
董吴抵上一卷“菜单”:“这是茶谱。点绛唇,残雪惊鸿,秋艳,这三款是菊室特有的茶饮,本季限定的茶点为玉壶春和白毛刺。”
李晏给这些词绕晕了。
他坐直了身子,认真去看茶谱上的字。
见他“如临大敌”,得知这些茶名后的董吴,当时那叫一个一脸蒙。
“点绛唇,东家,咱们有这个茶?”
“怎么没有?”
柳微拿出三种菊花来:“胎菊,白菊,还有这种大皇菊,这些都是晒干的花瓣,平时注意防潮。”
“那点绛唇是哪个?”
“枸杞子+胎菊。”
她详细解释了一遍。
残雪惊鸿=陈皮+白菊
秋艳=大皇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