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示意他去湖边走走。
两人着岸边走着。
李婉身后跟着两个丫头,起先跟在身侧,她向后看了眼,丫头落后八九步远。
“……今日在芙蓉苑的宴会,比以往那些有意思多了,你去皮影戏那边了吗?先前,我还做了个皮影玩偶,哎呀,做好的皮影给忘在那儿了,咱们一会儿去取,我将我做好的送给你!”
走了一阵,张泽易自言自语说着,李婉就静静听着,实际上,她也只是假装听着,她一直在想该如何找机会说。
瞧了眼天色。
再看了眼对岸的紫云楼,已有侍女在挂灯笼。
她忽然停住脚步:“张,张泽易。”
“怎么?”张泽易停下,转过身看她:“婉儿,你可是不舒服?”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令李婉的眉心挤出一道褶子。
她直接说道:“小张公子,你我虽自幼相熟,如今,你我早已是分帐入宾的年纪,你也将近分配的时候,咱们不应再跟幼时一般。”
张泽易看着她,眨巴眼:“你说什么?”
“阿耶就我一个女儿,自幼,你愿意同我亲近,我将你视为幼弟,同你玩耍,现在我们都长大成人,该有男女之嫌,像你先前的称呼,再不可如此唤我,要是给他人听了去,只会说我不讲礼数,给人耻笑。”
“这……谁敢耻笑你?你告诉我,我揍他去!”
“张泽易!从今以后,你不许往我府中送吃食糕点,送稀奇玩意儿,什么东西都不许送!”
“为什么?”
“你这样会坏了我的名声,我将来还要嫁人!”
“你嫁给我不好吗?”
原本雪白的肌肤,瞬间变色,如对岸点燃的红灯笼。
邂逅
有句话叫作知子莫若母。
对于张泽易的心思,张夫人早就知晓,她将此事同张泽易父亲商量:“你看什么时候适合,我找个媒人上德平王府去说说?”
张父却是摆手:“此事不可。”
“为何?只是个县主而已,咱们张家还配不上她了?”
“此事莫要再提。”
张夫人不解:“德平王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
张父不解释,张夫人不以为意,暂且不提此事,等时机成熟,张泽易要是还喜欢蓬莱县主,大不了,她亲自上门去提亲。
德平王不过空有个平头,手中并无什么实权,纵使是他们张家,同德平王结这门亲事,别人也说不着什么,张夫人将此事的前前后后都想了个遍。
张泽易的各种行为,她只是看在眼中。
“张泽易!从今以后,你不许往我府中送吃食糕点,送稀奇玩意儿,什么东西都不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