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白骨之路前行,周遭静得可怕,连风的声音都像是被吞噬了,只有他们踩在骨头上出的“咔嚓”轻响,在这死寂中格外清晰。沿途看不到任何活物,没有虫鸣,没有兽吼,只有断壁残垣沉默矗立。
那些巨大的魔堡废墟,曾经想必气势恢宏,如今却只剩倾颓的石墙,墙体上刻着的扭曲魔纹早已失去光泽,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痕。魅月蚀指着其中一处坍塌大半的城堡,道:“看来魔族内部也不太平。你看这墙体,边缘整齐,明显是被利器劈开的,还有这焦黑的痕迹——”她指尖点向一块黑的石柱,“是魔火灼烧的味道,而且不是凡品。”
王七走上前,指尖轻轻划过一块残破的、刻着魔纹的石板。一缕混沌灵力悄然渗入,石板上残留的微弱气息让他眉头微蹙:“是内讧的痕迹。”他收回手,语气肯定,“而且时间不远,就在三个月前。这气息还没完全散去,争斗怕是相当惨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划破死寂,伴随着“铿锵”的兵刃碰撞声,还有暴怒的咆哮与凄厉的惨叫,从前方的拐角处传来。
王七与魅月蚀对视一眼,身形瞬间隐入旁边一座魔堡废墟的断墙后。断墙的石缝正好能看清前方的景象——
只见一名身着黑色战甲的青年正被六道身影团团围住,打得难解难分。那青年生得极为俊朗,只是此刻满脸狼狈,嘴角挂着暗红血渍,背后的黑色披风被撕裂了大半,露出的左臂上,刻着几缕复杂的金色魔纹,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亮。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上燃烧着幽冷的黑色火焰,每一次挥舞,都能逼得围攻者暂时后退,只是那火焰明显比刚才黯淡了不少。
围攻他的六人,都穿着统一的暗红战甲,甲胄上用黑纹勾勒着狰狞的魔影。六人气息都极为强横,竟都达到了元婴后期巅峰,显然是魔族中的顶尖战力。
为的是个面生三头的魔帅,中间那颗头颅双目赤红如血,鼻子里不断喷出灼热的气息,手中握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斧刃上缭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魔气,隐隐有厉鬼哭嚎之声传出。
“阿巴顿!你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中间的头颅开口,声音粗哑如磨铁,“当年让你侥幸逃掉,已是天恩,你竟然还敢回来,敢死灰复燃找我们报复?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处,定让你插翅难飞!”
他咆哮着,巨斧猛地劈下,一道数十丈长的黑色魔焰如同火龙般窜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阿巴顿面门!
阿巴顿眼神一凛,不退反进,横剑抵挡。剑身上的黑色火焰骤然暴涨,与劈来的魔焰狠狠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冲击波炸开,周围的白骨被掀飞出去,断墙都震得簌簌抖。阿巴顿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身前的白骨上,像绽开了一朵诡异的花。他赶忙取出一颗魔丹吞服,伤口处黑气翻涌,竟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起来。
“都怪我当年太仁慈了!”阿巴顿用剑撑着地面,缓缓站直身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才让你们这些祸乱纲常的家伙有机可乘,篡夺大权,残害同族!”他抬眼看向那三头魔帅,目光如刀,“巴泽尔,你们这种靠阴谋诡计上位的败类,就不该存在于世!”
“放肆!”左侧一名头顶生着独角的魔帅怒喝一声,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手中长枪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刺阿巴顿心口,“阿巴顿,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说一不二的少主?当年让你逃掉已是失误,你不乖乖找个角落藏起来苟延残喘,竟敢跑出来送死,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独角魔帅名唤利维坦,最是嫉妒阿巴顿当年的地位,出手也最是阴狠。
阿巴顿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他手中的长剑突然爆出璀璨的金光,那金光纯净而炽烈,竟暂时压制住了他周身缭绕的魔气。
“就是现在!”
他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险之又险地避开利维坦的长枪。同时,手腕翻转,剑刃带着一道冷冽的弧线,精准地划过利维坦的脖颈!
“噗嗤——”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利维坦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捂着脖子,嗬嗬作响,却不出半个字,庞大的身躯迅倒退,他快取出一颗丹药吞服疗伤。
但这片刻的反击,也让阿巴顿露出了破绽。
其余五名魔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狠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同时出手!
五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攻击,带着不同的魔气属性,或如寒冰刺骨,或如烈火焚身,同时落在阿巴顿身上!
“啊——!”
阿巴顿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白骨堆上,出“咔嚓”的脆响,想来是骨头断了不少。他身上的黑色战甲寸寸碎裂,口中不断涌出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连握着剑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断墙后,魅月蚀看着场中局势,舌尖轻轻舔过唇角,紫眸里漾着一丝兴味,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六大魔帅齐出,这阿巴顿倒真是块硬骨头,撑到现在还没垮。”她指尖的妖火随着心跳轻轻跳动,“不过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被碾成肉泥,连块囫囵骨头都剩不下了。”
王七的目光落在那几位魔帅脸上,眉头微挑——居然都是老熟人。
左边那个仰头挺胸、眼神睥睨的,正是傲慢魔帅沃洛斯·穹,铠甲永远擦得比谁都亮,仿佛多看别人一眼都是施舍;他身旁那个浑身散着血腥气、指甲缝里还凝着暗红血垢的,是贪婪魔帅血河,据说连同伴的战利品都要扒层皮;不远处那个肚子滚圆、嘴角挂着油腻的,是暴食魔帅贝尔菲格,手里总攥着块啃了一半的骨头,眼神却阴鸷得很;还有那个缩在后面、眼皮半耷拉着,仿佛随时能睡过去的,是懒惰魔帅魇睿,偏生出手最是阴损,总在人松懈时捅刀子。
而此时,三头魔帅巴泽尔已将巨斧举过头顶,斧刃上的魔焰疯狂翻涌,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高的巨大斧影,带着要将大地劈开的威势,朝着倒地的阿巴顿狠狠劈下:“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肯交出功法,那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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