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微微一怔,目光再次落在那柄飞剑之上。
淡金色的剑身,赤红的纹路,锋锐的剑意,蛰伏的血煞……
取个什么名好呢?
她望着剑身上那些蜿蜒扭曲的赤红纹路,望着那些曾折磨了她数十年的烙印,一时陷入沉思。
这些纹路,曾是她的噩梦。
是它们,让她日夜承受灼痛之苦。
是它们,让她在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
是它们,险些将她彻底吞噬。
可也是它们,一次次在绝境中救她性命。
没有它们,她早在逃离青云宗时便已死了。
没有它们,她不可能在南海立足,更不可能占据青火岛。
没有它们,她也根本撑不到现在,撑不到与师姐重逢的这一刻。
这些纹路,见证了她所有的痛苦,也见证了她所有的挣扎。
它们,就是她的过去。
柳青青的目光渐渐清明。
她看着那柄飞剑,就仿佛在看自己的过去。
既然如此——
“就叫它‘问心’吧。”
她轻声开口。
问心。
直面这柄剑,便如直面过去。
直面那些痛苦,直面那些挣扎,直面那些绝望与希望交织的岁月。
也如直面自己的本心。
无论经历多少苦难,无论走过多少弯路,她的本心从未改变。
“问心。”
沈清禾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般平静温和,却带着一丝欣慰。
“不错的名字。”
柳青青微微一笑。
那柄被命名为“问心”的飞剑,似也感应到了什么,轻轻颤动了一下,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随即,它迅缩小,化作一道寸许长的流光,光芒一闪间,便没入了柳青青的丹田之中,静静悬浮,等待下一次被唤醒。
柳青青感受着丹田中那柄飞剑传来的温热之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安定。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道依旧盘坐虚空、没有动作的身影之上。
“师姐。”
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几分关切。
“你这般镇压禁海,还需多久?”
这是她自内心的关心。
禁海是何等恐怖之地,她亲身体验过。
而师姐,却要独自一人,将之镇压。
其中的艰难,她无法想象。
沈清禾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很短,短到几乎不易察觉。
可柳青青还是感受到了。
“这禁海的来历,非同小可。”
沈清禾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般平静,却带着几分柳青青无法完全理解的深意。
“乃是与生死轮回密切相关。”
生死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