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从一开始就在设计我。从那些报纸,到今天这些——恶作剧——你们就是想让我离开这里——”
“多洛雷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但很奇怪——它穿透了她的尖叫,穿透了她的愤怒,穿透了她脑子里那些嗡嗡作响的杂音,稳稳地落在她耳边。
乌姆里奇抬起头。邓布利多已经从书桌后面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轻轻伸出手,从她手里轻轻抽走了那份通告,放在桌上。
然后他举起魔杖。
乌姆里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邓布利多没有对着她——一道银白色的光从杖尖流出,像一条柔软的丝带,缠绕着她的身体。
她低头看见那些烧焦的、沾着炒蛋的、被炸尾螺炸出洞的破布,变回了原来的颜色——粉色的,干干净净的,连褶皱都没有了。
她的头也恢复了,一根一根地落回原位,卷曲的弧度都和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而那只光着的、踩了一路石板的、脚底板黑得像煤灰的脚,被一道温暖的光包裹住,鞋子回来了,黑色的高跟鞋,尖头,细跟,和另一只脚上的一模一样。
这幅场景似曾相识,她忽然意识到,这个老人,这个她奉命监视、打压、抹黑了一整年的老人,邓布利多从没有因为她做过的事而与她为敌。
他们似乎依旧只是学生和教授,她似乎只是犯了个小错。
“邓布利多教授——”她哀怨的控诉“不是我。不是我想来的。是福吉——是他派我来的。”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邓布利多看着乌姆里奇,目光没有变化。
乌姆里奇深吸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他要我看着你。从我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起,我的任务就不是教书,不是管学生,是你。你说了什么,见了谁,做了什么——他全都要知道。他怕你。他怕你怕得睡不着觉。”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快,像是憋了一整年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他怕你哪天不高兴了,走出这间办公室,振臂一呼,整个魔法部就会换主人。
他怕你的声望,怕你的智慧,怕你的实力——怕你明明什么都有,却偏偏不要。”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
“你知道他怎么想的吗?他觉得你在装。一个曾经站在巫师世界顶峰的人,怎么可能真的甘心退到幕后,在一所学校里教小孩子念咒语?你一定在等什么,一定在图谋什么——这是他的原话。”
乌姆里奇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你告诉他伏地魔回来了,他不敢信。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就必须面对一个他打不过的敌人,而唯一能帮他的那个人——是你。
他宁愿假装什么都没生,也不愿意承认自己需要你。所以他先对付你。把你从霍格沃茨赶走,把你的声音从魔法部里抹掉,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只是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这样,就算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真的回来了,也没人会听你的了。”
她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我不是来对付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他的工具。他让我来,我就来了。他让我盯着你,我就盯着了。我没办法,我只是——我没办法。”
她听上去像个受害者,从始至终都是。
邓布利多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像风吹过一片枯叶,但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多洛雷斯,”他说,“你今天看过报纸吗?”
乌姆里奇的脸僵住了。
她当然没看,她忙了一上午,而整个学校的猫头鹰都被关在猫头鹰棚。
她扫过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脸。除了邓布利多,其余人都很茫然,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在那堆银器、书籍和冥想盆之间,躺着一份报纸。
《预言家日报》。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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