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是跟着傲罗们一起回到礼堂的。他一直待在校长办公室里,从头到尾,每一个环节都看在眼里。他挤过人群,一屁股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抓起面前不知道谁剩的半杯南瓜汁灌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
“你们猜怎么着?”他没等回答,直接说了,“乌姆里奇看了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之后就昏了。
邓布利多说她血压太高,加上这几天没怎么睡觉,加上受了刺激——反正就是,看了报纸没几分钟,整个人就瘫了。
福吉到的时候,她还没醒。好不容易把她弄醒,她看了一眼福吉,又看了一眼报纸,又险些昏过去。”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把叉子放下了,有人伸长脖子往罗恩这边凑,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报纸上到底写了什么”,但没有人能回答——今天的报纸,谁都没看到。猫头鹰棚被封了一整天,一只鸟都没放进来。
罗恩喘了口气,继续说:“福吉那个脸色,我跟你说,比乌姆里奇的衣服还难看。他说什么‘魔法部一定会细查’、‘给乌姆里奇一个真相’什么的,但你们猜怎么着——
乌姆里奇听完那些话反而连站都站不起来。她整个人摊在那儿,最后福吉没办法,只能让傲罗把她架着走。”
宁嚣和哈利一前一后地走进礼堂。哈利几乎没有停步,径直朝格兰芬多长桌走去,他被人群淹没了,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拉他的袖子,有人把一杯南瓜汁塞到他手里,有人在大声喊什么,他根本听不清,但欢呼和笑容就够了。
可宁嚣站在礼堂门口,望着那片沸腾的人海,忽然不知该往哪边走了。
斯莱特林的长桌在礼堂另一头。银绿色的帷幔在烛光里轻轻晃动,那些平日里总是端着的、矜持的、从不大声喧哗的斯莱特林们,此刻自然没有像格兰芬多那样站到椅子上欢呼。
宁嚣往里走了几步。
目光立刻追了过来。整条斯莱特林长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骤然安静——不是礼堂里该有的那种喧闹,倒像某间正在举行密仪的殿堂。
那些目光近乎狂热。
萨拉·莱斯特兰奇几乎是从凳子上滑下去的。他单膝跪地,低下头,伸出手想要触碰宁嚣的手,捧到唇边,虔诚至极。
宁嚣的反应比思绪更快。
他下意识地抽手,萨拉扑了个空。紧接着,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啪”的一声,宁嚣的扇在了萨拉脸上。
声音不重,却在这片寂静里脆得像一声鞭响。
萨拉的头偏了过去。他的脸颊慢慢地、慢慢地泛红。他没有站起来,没有捂脸。他只是缓缓转回头,望着宁嚣,嘴唇翕动,像要说什么。
宁嚣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就这么打过去。可他随即现,萨拉眼底的狂热丝毫不减——又怕,又敬,又兴奋。
长桌上有人出轻微的嘶声。
那声音里藏着更复杂的、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像惋惜,又像某种被压抑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隐秘的兴奋。
宁嚣站在原地,手还没放下。他看着跪在面前的萨拉,看着斯莱特林长桌上那些紧盯着他的、炽烈的目光。
他们与旁人不同——不是在庆祝乌姆里奇的倒台,而是从这件事里确认了别的什么。一种相比之前更内敛、更危险、更个人化的狂热,压抑的、近乎疯狂的崇拜与追随。
礼堂里的喧闹又涌了回来,如潮水般淹没了这片小小的、诡异的寂静。格兰芬多那边仍在庆祝,赫奇帕奇还在讨论,拉文克劳开始传阅起不知从哪弄来的报纸——没有人注意到斯莱特林长桌这一头的这一幕。
宁嚣缓缓放下手,垂下眼,对上萨拉那双燃烧着奇异光芒的眼睛。
萨拉还跪着。他没有等到宁嚣的回应,膝盖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挪了挪,又往前凑了半寸,像一条被主人踢开又爬回来的幼犬。他的手再次抬起来,这一次没有去碰宁嚣的手,而是去够他的袍角。
宁嚣往后退了半步。
只是一个动作,让斯莱特林长桌上那根绷到极限的弦几乎断裂。
好几道椅子刮擦地面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被它们的主人强行刹住,没有人站起来,但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站起来的准备——只要宁嚣一个眼神,只要他微微颔。
他当然不会。
宁嚣垂眸看着眼前那张年轻苍白的脸上过分虔诚的、几乎是献祭般的表情。
“起来。”他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萨拉没有立刻动。他跪在那里,半边脸还红着,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感激或效忠的话。宁嚣抢先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冷:“我不需要。”
萨拉终于慢慢地站了起来,垂着头退后半步,但目光始终黏在宁嚣身上。长桌边的其他人也陆续收回那种过于直白的注视,改为用眼角余光追踪他的一举一动。那种狂热被压回了水面以下,却仍在暗流中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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