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军队见当家主施展绝技,顿时一片寂静,每个人都是瞪大眼睛,将当家主在空中神人一般的形象牢记心中。
(啊!这是……)
毫无预兆,十余道无形气流聚集成索,封锁住兰斯洛的四肢,令他进退不得,花天邪更在这要命的刹那动攻击,凌厉的腿势如剑如矢,直取兰斯洛咽喉要害。
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兰斯洛登时记起,当日花残缺曾以此招的前半式硬破石崇的力量虚体,威力实是非同小可,心内不由一骇;但当他察觉到这些缠绕在自己身体上的气索并没有足以困住自己的力量,心下大定,正打算趁对方以为十拿九稳之际,瞬间破索,给他来个耻辱战败,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脑际。
“哎呀!好厉害!好厉害啊!”
兰斯洛失声狂呼,恐惧的表情出现在脸上,拼命挥动肢体,好不容易挣扎成功,花天邪的腿剑已至,勉强避过咽喉,给这腿正中胸口,兰斯洛口喷鲜血,远远飞坠出去,狼狈地跌在地上。
将艾尔铁诺闹得天翻地覆,又造成花家严重损失的四十大盗贼酋在当家主手上惨败,花家子弟士气大振,疯狂地叫好,相比之下,兰斯洛一副重伤的衰败表情,分外地难看。
“好……好厉害,花家绝学果然天下第一,我今天认栽了,但你们别得意,有胆子就等我的兄弟来,一定会让你们知道厉害!”
四十大盗名头不小,花家始终未能将他们铲除,花天邪甫上阵时也心中揣揣,但见这人在自己绝招下轻易溃败,令己在万军中大大露脸,心中极是喜悦,听他这么说,更加不以为然。
“哼!区区几个草寇,有什么了不起?你还有什么同伙,尽管放马过来,本帅一并收拾了!”
说着,花天邪目光移向枫儿,这女子相貌极美,武功亦绝不简单,但真要硬拼,自己也有胜算。
枫儿惊见兰斯洛败退,哪管身旁有雪吐白沫晕倒,早就抢到主子身边一探伤势,绝不如外表严重,只是不明他为何这般作做?
“我……我兄弟等会儿便到……穿着紫衫的美男子……便是,够胆就等他来……让你们这群家伙……知道厉害!”
兰斯洛重伤的样子装得极像,脸色苍白,越来越是有气无力。
“好!本帅就暂且留你狗命,让你同伙与你一道上路,以免你在黄泉路上心中不服!”
花天邪一挥手,正要命人将他收押,枫儿突然站起身,取出一面银牌,朗声道:“且慢,我是雷因斯特使,这是证物,到此有紧急任务,要带这匪面见女王,希望花家主人通融,给个方便。”
“这人乃是通缉要犯,怎能由你说带就带走?你们女王为什么要见他?”
“女王陛下的旨意,我等不知源由。但若花家主人害怕不能向艾尔铁诺中央交代,我可请示女王,将这人交由你处置。”
“哼!我会害怕?姓花的虽然胆子不算大,却也没把那些家伙放在眼里!”
先前莉雅已答允许婚,花天邪自不愿开罪于她,枫儿又摸准这人性格,言语上特别谦卑,花天邪心想这几人怎样也在自己包围中,不怕他们飞上天去,此刻心情大好,加上之前闻得兰斯洛痛殴曹寿一事,颇合自己脾胃,也不细想,挥手便放人通行。
当三人逐渐远离花家军队,到达雷因斯一方的阵地后,搀扶着兰斯洛行走的枫儿,才忍俊不住微笑出声。
“兰斯洛大人,您没有怎么样吧?”
“有乙太不灭体,怕什么?忍一下皮肉痛,等一下就有好戏看了。”
“您啊……还真是坏心呢!”
“我没有你坏。你那面令牌是从哪里变出来的?为什么先前都没听你提过?”
“这……问小姐吧!”
话声方落,前方不远有一栋木屋“呀”的一声打开门,一人轻提罗裙,快步朝这边奔过来,语笑嫣然,目中隐有水光,却不是莉雅是谁?
“真是倒了八辈子楣,受伤不但没有救济金,还在这紧要关头被人倒会,你说普天下有没有这么过分的事!”
“乖,乖,别生气,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不用那么在意。”她像抚摸小狗一样轻拍着身旁愤怒伤者的脑袋。
“不生气才怪!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欠了我多少钱?居然敢赖账?喂!你不是他的秘密情妇吗?运用你的影响力,叫他还我钱!”
“砰”的一声,伤者被重重痛殴了一拳,证明这女子绝没有什么温柔的美德,一被刺激,立刻回复暴龙本性。
“谁是他的情妇?你再胡说八道,我马上把你千刀万剐。”妮儿怒道:“我自己现在也被通缉了……不过也没差,我本来就是通缉犯,你好像也好不到哪儿去,听说自由都市把你列为拒绝往来户,有十几个城市下令看到你格杀勿论。”
同为天涯落魄人,妮儿被迫与韩特走在一道,虽然可以丢下他,但念及这人好歹也与自己并肩作战过,又在该役受伤,不忍抛下他不管,只好拖着韩特一起往基格鲁赶路,亦是因为多所耽搁,本来源五郎预料的捷径,此时却远远落后于兰斯洛一方。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直隐为背后助力的麦第奇家又在此时翻脸不认人,表通缉令,还将韩特也列名在内。
听闻这消息时,韩特的表情就像一尊被风干千年的化石,承受不住这巨大金额的恶性赖帐,整个人呆呆地僵立着,没有半点生气,那骇人的模样,就算天草四郎从旁走过,恐怕也认不出来。
当然,清醒之后的狂怒是意料中事,韩特如丧考妣,不顾身上伤势,抽出鸣雷剑就要杀向麦第奇家领地,这点旭烈兀是料对了,但错的一点是,那时韩特嚷的不是报仇,而是要洗劫所有麦第奇家分舵与旗下商店……
“你这男人真是难看,不过就是钱而已嘛!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吗?”
“那是钱啊!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啊!如果拿去妓院嫖你这种货色,我可以一次玩上百个,爽一辈子……”
话还没讲完,已被妮儿连环三记重拳轰得飞撞出去,倒地不省人事。
对于突然被旭烈兀这样“出卖”,想起上趟分手时他的警告,妮儿不是不能体谅,但多少还是有些生气,也很想当面给他一记耳光。
无奈形势比人强,再蠢也知道,以这时两人的实力,万没可能去找麦第奇家晦气,更何况还有天草四郎追踪在后,要是再被遇上,这次肯定会完蛋大吉。
想起当日一战,韩特不寒而栗,实在有点想不通,当时自己怎么会这样有胆量,去战那强过自己不知多少倍的三大神剑。
妮儿也很是担心,传说天位强者有“锁魂”的奇能,纵使相距千万里,也能凭着天心感应远距追踪,万无一失。
自己虽进了天位,但由于不太会运转天心意识,是不晓得该怎样锁魂啦,但以天草四郎之强,若他锁魂追来,自己二人又怎逃得掉了?
“这点你不用太担心,假如我们距离天草四郎过百里,他是捕捉不到我们的。”韩特道:“根据我的情报,为了某个不明原因,天草的锁魂范围只限于数十里之内,一但过百里,他就没法用天心找到我们。”
这可以从那天一战至今没再见到天草得到证明,事实上,韩特有点怀疑,当日之战妮儿与己脱身得不明不白,莫非是有高人暗中相救?
但这几天自己暗地留心,又没现半点可疑迹象……
“你的情报?”妮儿奇道:“这种情报你也有?啊!难道你和那个死人妖一样,也是青楼联盟的人吗?”
韩特道:“算是半个青楼人吧!我不知道他的等级在哪里,不过应该和我一样,都是青楼联盟的宾客。”
妮儿感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