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放下碗筷,语气沉稳,不容置疑:
“马叔,你等会儿送完老四,顺路去趟安保公司,挑几个可靠的人过来。阿涵和老四那边,也都安排妥当。马婶,你辛苦下,收拾两间干净客房出来,随时能住人。”
“别啊——”
阎解娣一听要给她配保镖,整张脸都垮了,筷子一搁就不乐意:
“整天有人跟着,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我家有钱吗?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以后同学怎么看我?”
马婶被她逗得直笑,擦着手走过来,轻声解释:
“安保哪是你想的那样。你上学,他们就开车在校门口等着,不会进学校,也不会凑到你跟前去,不耽误你跟同学玩。平日里跟普通人没两样,只有真遇上危险,他们才会出面。”
这时候的保镖,根本不是电视剧里那种黑西装、黑墨镜、一看就不好惹的模样,太扎眼,反而容易坏事。
真正懂行的,全是便衣暗护,看着像家里的远房亲戚、司机助手、工厂跟班,混在人群里根本看不出异样。
职责也简单,上下学护送,视线不离左右,真出事第一时间把主家护走,必要时敢动手、敢挡刀。
没状况的时候,他们比佣人还低调,绝不会乱插嘴、乱干涉主家的正常生活。
阎解娣听完,脸色才稍稍缓和,想想也确实没那么夸张,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她胡乱扒拉几口饭,就急着催马叔:“快走快走,再晚要迟到了!”
两人一出门,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马婶这才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顾虑:
“先生,雇……雇几个人合适?我听隔壁小区的人说过,安保费用可不便宜。”
阎解放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平静却异常坚定。
昨晚暗杀的事还历历在目,吹筒、毒针、黑影……一幕一幕,他到现在都没忘。
钱再多,也买不回命。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钱无所谓,多少都出。安全第一,必须万无一失。”
命都没了,赚再多钱,也只是给别人做嫁衣。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马婶一看他这态度,便不再多问,点点头转身去收拾房间:
“好,我知道了,先生放心。”
吃过早饭,阎解放简单交代了家中几句,便开车出门。
车子一路平稳驶向维多利亚港旁的码头,他没有停在显眼位置,而是将车泊在路边一棵大榕树下,目光平静却锐利,不时扫向码头出口处往来的人流。
清晨的码头人潮拥挤,挑夫、船员、旅客、商贩挤作一团,粤语、英语、客家话混杂在一起,喧闹不已。
阎解放坐在车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