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刹那滞留,金鉴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遮掩,将那压抑着的、久违的放肆张狂,尽数展露。
噗呲!
剧烈疼痛伴随着胸口被洞穿,瞬间席卷了白龙身躯。
天地法相顷刻崩解,无尽本源亦在此刻消弭,化作点点滴滴残茫,消解于天际。
麻木与不可置信,填满了周彻大脑。
然而自胸口洞穿而出的蛇骨,却并未停息。
其挣扎扭曲,渐渐长出血肉,最终彻底将白龙胸腔撕裂,自其中钻了出来。
看着白骨生肉,逐渐变作钟玉瑶,周彻的思绪都不由变得恍惚了。
其下意识感知自我,才觉方才属于江照的气息,已然随着钟玉瑶的离体,彻底消逝……
原来……是这样!
周彻恍然,高天之上的无尽金流,则迅吞没而下。
方才其体内属于江照的神念,乃是源自于钟玉瑶。
之前对方并未身死,而是悄然钻入了张晁的神魂中,并在其将神魂四散之际,借由秘法,躲开了他的感知。
金鉴斩杀程淼,利用她的血脉对周彻种下的禁咒,封绝心境澄明,便是为了屏蔽周彻的神念,断绝心境澄明为其提供的神魂庇护,好让钟玉瑶有可乘之机。
但有一点周彻却是想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钟玉瑶身上,会有江照的神念气息呢?明明二者的交集,就只有江照被潋青萍掳走的那一瞬而已!
高天倾落的金流,吞没万物。
周彻的意识逐渐模糊,龙身坠落,并散尽光华,使之化回了人形。
气息衰弱到了极点,胸口血洞亦清晰可见,而这也意味着,此刻的他伤势极其严重,已然没有了抵挡高天金魂的能力。
要死了吗……
周彻心神恍惚,模糊的视线中,金流愈靠近。
其自天际坠落,虽不高,但也够其回顾过往。
“周彻。”
何汐的模样悄然浮现,语气轻柔,让人沉醉。
虽说二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很模糊,但在他心里,却早已对何汐情根深种。
原来人在弥留之际,真的会贪恋美好……
只可惜……明明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却已然没有机会了。
看着眼前温柔,周彻的体内,却多出了一股伤悲。
尽管百炼祭内死亡不会真实消逝,但那股死亡之感,却是真实到了极点。
加之金鉴欲夺舍于他,所以他此次身死,即使还能在现世苏醒,但届时他也已经不再是他。
“周彻。”
何汐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是那么多温柔,只不过模样,竟模糊几分。
见此情形,周彻胸中悲哀更甚,竟隐隐让其有了一种顿悟之感。
连这最后一抹虚妄,都不能让我完整的去体会吗……
苦笑、悲怆,刺激神魂。
周彻体内阴水气息,亦在此刻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