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表示,苏渺赠了他一瓶药丸。
“前几日见白郎君有些轻咳,此药为滋润肺腑,消咳止痒,郎君用完在派人同我取便是。”
苏渺满脸笑意地回了房中,端起茶水灌了几口,这才解了口干之苦。
“少爷今日怎么这么晚归,可是出了什么事?”容九见苏渺一直没有回来,本想去寻的,门房的人说少爷已经回了荣府。这才没有出去。
“无事,只是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四姐姐在为难白郎君,出手替他解了围而已。哎,就是不知道,一会儿四姐姐又要在祖母面前如何说我呢。”苏渺一想到自己四姐姐会在祖母面前告自己的状,就有些无奈。
他都不告状了,四姐姐比他还幼稚。
“扶桑呢?”苏渺见他回来半天了,都没看到陆扶桑的身影,以往自己直接回来,这人必定会凑上来。
容九挠挠头道:“近日府内准备茶祖大祭之事,程管事将人都喊了去,要听他吩咐,一早便去了,到如今还未回来。”
“程掌事啊,小九你去将人喊回来吧,告诉他,扶桑是近身伺候我的,府内杂事让他另安排人选。”
“是。”容九退去。没一会儿便带着陆扶桑回来了,只见他脸上苍白,面带疲惫,显然是累的不轻,身上的伤又在疼了。
苏渺让人下去休息,自己拿起笔开始抄《茶经》。
这是刚刚祖母让人来罚的,苏渺叹了口气,认真抄写起来,要写快一些了,若是慢了,恐怕三更都睡不成觉了。
烛光下,苏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手中还拿着笔,脸上沾染了些许墨水,看着很是可怜。陆扶桑轻手轻脚地将人扶起,苏渺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手将人抱紧,像是环住了抱枕一般,将自己的头埋了进去。
陆扶桑身体僵硬,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让他很不适应,但是看到这人睡得香甜的脸,他只是将手紧了紧,将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并且用干净帕子将他的脸擦拭干净,这才回到桌前,捡起掉落的毛笔,自己坐了下去,低头防着苏渺的字迹,继续抄写《茶经》。
陆扶桑的字本就不错,模仿苏渺的字迹竟也有八分相似。他专注地抄写着,烛火摇曳,映得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不知过了多久,苏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几句。陆扶桑停下笔,转头看向床上的人,眼神里是他自己都没有现的温柔。
苏渺因为心中有事,睡得并不安稳,猛地惊醒,坐了起来。愣了半晌,才被陆扶桑喊回神来。
“少爷是做噩梦了?”
苏渺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道:“我怎么睡着了,坏了,书还没抄完。”
说着就要下床,被陆扶桑连忙拦住。
“少爷,已经抄完了。”陆扶桑指了指桌上抄好的《茶经》。
苏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字迹工整,与自己的颇为相似。
“你……你帮我抄完了?”苏渺有些惊讶。
陆扶桑点了点头,“少爷不必担忧被责怪。明日只管拿去交了便是,不会收到责罚的。”
苏渺放下《茶经》伸了个懒腰,如今已是夜半,他醒了便也没了困意来。看外面夜色不错,便起了兴致。
“扶桑,今夜月色尚好,陪我转转。”
陆扶桑自然不会拒绝,跟着苏渺出了房门。月光洒在庭院中,像是铺上了一层银光。苏渺漫步在小径上,身后的陆扶桑则是紧跟着,如同沉默的护卫。
“杨妈妈,快来抓我啊。”
纨纨玩闹的声音响起,似乎在与人捉迷藏。苏渺微愣,这个时辰了,她怎么还不曾入睡。苏渺没有犹豫,快步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