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江户川柯南稳住身体,扶好脑袋,仍觉得自己差点儿被一个喷嚏送走。
毛利兰听到隔壁的动静,放下手里的书,眼眶红红地走出卧室,敲开房门,连声问道:
“柯南君,你怎么了?是感冒了吗?严重不严重,要不我……”
江户川柯南看着小兰红肿的眼眶,没再往下听,也听不进去。
他知道和写出一部分历史真相的书有关。
那本原打算凭借老白干恢复身体,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借给她,好在被真相刺痛时安慰她的书。
没想到前有希望破灭,后被父母伪装身份戏耍,再回毛利家时,莫名就将那本书带了回来。
江户川柯南见她这副模样,心中酸胀难耐,忍不住开口道:
“我没事的小兰姐姐,打喷嚏而已,不是感冒……
那个,小兰姐姐在看我带回来的那本书吗?新一哥哥告诉我书在哪里的时候,说如果需要,他一直——”
“没、没有啦,”毛利兰少有的打断他的话语,顾不得道歉,连连摆手说:
“我只是、只是被那个时代触动了,才没有为此痛苦呢!”
倘若真的没有,怎么会联想到这个词语,怎么会又开始流泪了呢?
江户川柯南动了动嘴唇,看她快蹲下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掩饰颤抖,遮住泪水,最终什么也没说。
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一直都在,还是谎称书里都是故事?
无论哪一点,他都做不到,甚至不明白为什么突奇想,将书带回来。
明明早就知道,小兰是个对他人痛苦感同身受的滥好人,为什么特意赶回工藤宅找这本书呢?
是受这两天的刺激,自信能守着她无伤成长,还是试图转移痛苦,用另一种方式承担相似的悲伤?
江户川柯南分辨不出来。
但很快,他现小兰拥自己拥得更紧。
身体共震间,听到头顶传来带着呜咽的话语:“没关系啊,柯南……我其实是高兴的。
我很高兴能有看见历史真相的机会,就好像听见身体一节节拔高的声音一样,成为一个清醒的大人了。”
仿佛带着春雨的清风拂过干涸心田,感受到带来生机的希望。
江户川柯南扯了扯嘴唇,用力点头道:“小兰姐姐好棒,我以后也要成为清醒的大人!”
——互相安慰间,完全忘了自己先前做过什么。
想不起出消息等待回复的忐忑,更记不起打出多个电话后得意的情绪。
被打电话报复的工藤优作呢?
他正坐在上下左右十多个编辑的包围圈,被妻子嫌弃,却不得不十指翻飞不停码字。
倘若知道罪魁祸的心理,大概率会暂停写作,再给“强行”留霓虹重温小学生涯的儿子一个深刻教训。
或者抽空擦下额头的汗。
级经济舱的温度恰如其分,私密性不高不低,放在眼下格外糟心。
早知道会被这样报复,不选头等舱也得选个商务舱,好歹不会在众多编辑的围困中陷落。
心中思绪万千,动作毫秒必争。
此刻他尚且不知道,自己会以怎样的方式进入琴酒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