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黑雾闪过,生死门的一个成员瞬间出现在夜无寒身前,单膝跪捧拳道:“教主。”
如今,生死门已由江独落作为领掌管,但其真正的掌权者,依旧是夜无寒。
“他方才所言,可谓真实?”夜无寒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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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教主,一言不假。”
“哼,就当他如今确实忠于我。”夜无寒轻呵一声,“你最近便一直暗中跟着他,一旦他有任何特别的举动,立即禀报于我。”
“是。”
男子再度化为黑雾,飘然而去。
夜无寒瞥向那桌上的文牍,心中一时也有些怀疑:是否真是我过于不够信任陆凡?
我是为何而一直对他抱有警惕呢?
是他那与其完美的表情管理不合的寂郁眼神吗?
可人不可貌相,我竟是如此粗浅之人?
或许那就是陆凡的常态呢?或许同我一样呢?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除去独停教长老的身份,其他事他何尝有过疑点?
兴许他只是一个比常人要特别一点的普通人罢了,他的经历我未尝得知,又有什么理由对其人品进行质疑?
我或许该好好利用一下他的这份天赋了,极夜教权力,应当可以给他多一点。
想到这里,夜无寒的脸上竟是多了些许愧疚:如此聪明的一个人,不当被我的自以为是所埋没,他是一匹千里马,我又为何不能是伯乐?
没有什么比这次有更好的机会了,陆凡完全可以趁着夜无寒未醒,利用手中大权彻底撼动极夜教的基石,以及极夜教多年来的一切底蕴。
夜无寒曾多次阅览过陆凡处理过的那些案牍任务,每一个都无比天衣无缝,连他自己都少有能够找出什么问题,所以他无比确信陆凡是完全可以做到这次毁掉极夜教的——可他没有。
人不可貌相啊人不可貌相,夜无寒忽地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陆凡,希望今后,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自此事之后,陆凡通过了夜无寒的考验,一场持续时间最久,难度最大的考验。
而那边的陆凡,浑然不知正是自己今日这无意的举动,竟彻底让他得到了夜无寒的信任。
这,便是自我验证效应。
……
今日的午饭是最近几天来人最齐的一次。
孙天侯,朱成罡,白仁生,紫蛛儿,华灵清,陈林,狮驼王,大卫·石尅门,陆凡,秋本九泉,迈克·威廉斯[丹尼尔·伊格雷维奇],司天法,谢尔盖·阿纳托利耶维奇,中藤月上缘,何文道。
夜无寒准备了一顿美味佳肴,满满当当地铺满了整张长桌。
他坐于主座,举起手中酒杯道:“诸位,今日我心乐甚,敬你们一杯。”
言罢,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好!大哥!我也敬你!”朱成罡举着酒杯站起来道。
其他众人也皆以自己的风格回敬了夜无寒。
夜无寒饮尽后坐下,语气郑重道:“另外,我今日还有一件要事要同各位说。”
“哈哈,夜小哥尽管说,我们听着呢。”狮驼王笑呵道。
“即日起,任陆凡为天机副司兼地机总司。”
夜无寒此话一出,认识陆凡的人皆为震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总是对陆凡抱有着明显警惕之心的夜无寒今日竟会将如此大权交于陆凡。
天机司,那里储存着极夜教一切的高级机密,几乎是极夜教的百分之七十情报底蕴,也是极夜教如今能与全世界各处进行买卖的唯二话语权,唯一便是天造司的科技。
“教主,我觉得不妥。”白仁生第一个反对道。
“有何不妥?”夜无寒理解道。
“其一,我以为陆凡如今尚还年轻,年轻者气盛,时常意气用事,不得处理得当;其二,天机副司我已有人选。”
“且说来听听?”
“教主,自何文道加入我们极夜教后,你就安排他跟随我学习,我已对他进行过考核,他确实通经博文,对治国之道,术衡之道皆有深刻的理解,且对天机司情报的归纳总结,合理分配有着乎常人的天赋,这一点,便是即将赶上老朽。”
“哦?何文道何在?”夜无寒听白仁生如此不吝啬夸赞,顿时来了兴趣。
何文道连忙站起身,鞠躬道:“教主,我在。”
“可真有这般本事?”夜无寒问道。
“教主谬赞,白先生过誉了。”何文道腰身微躬未直,声线平和如涧中流水,“在下不过是偶得典籍启蒙,于故纸堆中拾得片言只语,侥幸触碰到学问的皮毛罢了。治国之道如治玉,需知刚柔相济、疏密有度,晚生仅能辨其纹理,远未及雕琢之功;术衡之学似量天,当明轻重之理、权衡之术,晚生不过粗晓秤星,未敢言洞悉其奥。”
夜无寒眼中闪过惊喜。
然而,何文道却接着道:“至于天机司情报之事,更是托赖白先生平日指点,教我‘梳丝理麻’之法——将纷杂讯息比作风中柳絮,需先辨其源、再理其绪,方能捆扎成束。在下所为,不过是循先生之法,做些分拣归类的琐事,比起先生‘观一叶而知秋,察一斑而见豹’的慧眼,实在是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