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静静地看了林深几秒,那双温婉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然后化开,变成更深一层的笑意和释然。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那是当然,林小姐。它遇到懂得欣赏它的主人了,我也是高兴的。”
“我为您包起来。”
至于价格,搁橱窗上标着呢。
。
可能这也是它o年没卖出去的原因之一吧。
店主没问林深合不合适,林深手上戴着的表,上千万呢,不差这点钱儿。
胸针是店主亲自打包的。
换上了新的丝绒盒子,又裹上毛绒防震。
还用彩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才装到饰袋里。
林深接过饰袋,犹豫了一会儿,问道,“这对蝴蝶,本来应该是有带底托尔的吧。”
店主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深连这都看得出来。
不过东西终究是找不到了,于是便摇摇头,“没有,胸针不带托儿。”
是这样吗?
林深有点诧异。
蝶恋花,花恋蝶,有蝶怎么会没花呢。
不过算了,老板都这么说了,那就当没有吧。
目送着林深拿着东西离开,店门上的风铃余音渐歇,将外面的喧嚣重新隔绝。
姓叶的店主回到茶台边,却并未立刻坐下。
她伸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方才林深坐过的沙扶手,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暖意。
又转头看看,空了一块的橱窗。
剩下的几个客人也买好东西走了,店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冷气细微的嗡鸣,和檀香燃烧时几乎听不见的“荜拨”轻响。
那对陪伴了她整个青春的蝴蝶,终于飞走了。
十年了。
那时的她,多年轻啊。
满怀热望,觉得前途无限,觉得什么都是最好的。
那对蝴蝶的每一道脉络,都倾注着她全部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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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记得,完成最后一道抛光工序时,窗外阿诺河上的落日正将整个天空染成金红色,她举起那对在夕阳下流光溢彩的蝴蝶,心里涨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迫切的想要立刻与某人分享的雀跃。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送出去,那个人就不再属于她了。
那个人。
也是o年没见了。
曾经的记忆碎片此刻无比的清晰,又刻意地想要蜷缩。
一个身影在脑海边缘浮现,模糊了面容,只记得他温暖手掌,曾在她熬夜后僵硬的后颈轻轻按过;
记得某些深夜的低声细语,温柔缠绵;
记得并肩走在石板路上,分享一个刚出炉的牛角面包的简单快乐。
还有,最后依然没有送出去的这对蝴蝶。
他如今怎么样了。
还和以前一样,做个风流浪子,满世界的到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