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穿着都很随意,但出众的样貌和气质,还是引来了不少摊主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林深眼睛亮晶晶的,兴致勃勃地穿梭在各个摊位间。
时而蹲下看看肥嘟嘟的小仓鼠,时而凑近听听画眉婉转的鸣叫,看到色彩斑斓的锦鲤在池中游弋,也要停下脚步观赏片刻。
谭卿鸿手里已经多了两小盆据说很好养活的绿萝和虎皮兰,是林深刚买的。
老板保证的,半个月想起来浇一次水也死不掉。
“那边好热闹,围了好多人。”
林深踮脚朝前望去,是一个卖观赏鱼和水族用品的摊位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看客,还传来一阵阵哄笑和起哄声。
她拉着李俊航的袖子就往那边挤:“去看看去看看!”
李俊航皱眉,人多他嫌冲撞,却还是护着她,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流。
谭卿鸿也立刻跟上,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应变又不妨碍林深看热闹的距离。
挤到近前,只见摊位后面,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皮肤黝黑,一身小肌肉鼓鼓囊囊的老板正光着膀子,围着一条杀鱼用的防水围裙,下身只穿了一条大沙滩裤,脖子上搭着条湿毛巾。
他满头大汗,咬牙切齿,脸上又是水渍又是怒意,正双手握着一根长长的捞鱼抄网(网兜),弯着腰,全神贯注地对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生态鱼缸使劲。
那鱼缸弄得可漂亮了,有水草、沉木和假山,里面游弋着十几长得奇形怪状,但是每一只看上去都qq弹弹,肌肉饱满的大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此刻缸里水花四溅,一片混乱。
老板的目标不是这些大姨,而是混杂在其中的一道灵活迅捷的灰黑色影子。
“嘿!我还就不信了!今天搞不定你个小王八犊子”老板嘴里骂骂咧咧,看准一个机会,猛地将抄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水中,朝着那道影子罩去。
哗啦!水花剧烈翻腾。那道灰影在网兜即将合拢的刹那,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一扭身,竟然从网眼边缘滑了出去,尾巴一甩,还故意似的溅起一大蓬水,正正浇在探头紧盯着缸内的老板脸上!
“噗——呸呸呸!”老板被呛得直吐口水,抹了一把脸,更气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出更大的哄笑。
“老刘,你这行不行啊?一条鲤鱼都搞不定?”
“你这抄网是不是太小了,要不换个大的?”
“我看这鱼比你那些宝贝儿都精!”
被叫做老刘的老板脸涨得通红,头也不回的,臭骂了一句,“滚犊子,老子就不信了,今天非跟丫死磕到底不可。”
他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溜圆,再次瞄准。可那条鱼实在太滑溜了,在假山和水草间穿梭自如,时不时还故意挑衅般地在几条动作稍显迟缓的大鱼身边快掠过,搞得那些大鱼也被迫游动了起来。
整个鱼缸里面一团乱。
有两次,老刘心急之下没控制好力道和角度,抄网刮到了沉木,差点把造景弄乱,还惊得一条通体银白的大鱼撞在了缸壁上,晕头转向。
心疼的老刘一哆嗦。
林深看得有趣,隔着玻璃仔细看那条“罪魁祸”。
那是一条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鲤鱼,约莫一斤多重,通体青灰色,背鳍和尾鳍边缘带着点暗金,眼神——如果鱼有眼神的话,在清澈的水中显得格外机警灵活,和身边游动的其他的大家伙比起来,就像只可怜的小白菜。
“老板,这是咋啦?”林深好奇地问,声音清脆,“跟一条鲤鱼较什么劲呢?”
老赵正又一次捞空,气得呼哧带喘,听到有人问,头也不回地吐槽道:“较劲?是这破鱼在跟我较劲!丫丫的这破鱼成精了都!”
他稍微直起腰,用毛巾胡乱擦了把汗和脸上的水,指着缸里那条游弋自如的鲤鱼,痛心疾地开始控诉:
“姑娘你看见没?就那条灰不溜秋的!那是我前几天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鲤鱼,活的,一共五六斤,扔进去给这些大家伙当饲料的。”
他指了指缸里几条明显是肉食性的中型热带鱼,“结果呢?好家伙!其他的鱼每天都被吃光了,就这条,这条破鱼。”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谁想到啊!这哪是饲料?这分明是请回来个祖宗!”
“就它!你说它一个饲料,在这一缸子食肉鱼里头活得生龙活虎!不但生龙活虎,它还反了天了!把我缸里好几条宝贝儿给弄死了!”
我的大口鲈,七彩海象,黄金河虎……
老板是越想越心痛。
“这破玩意儿,我今天非得把它捞出来,剁了!炖了!不然我这生意都没法做了!”
他话音刚落,那条鲤鱼仿佛听懂了似的,猛地从一丛水草后窜出,一个摆尾,撞在一条正在慢吞吞游动的鱼身上,那条鱼猛的一转身,鲤鱼早跑了。
只看到了旁边另一条呲牙咧嘴的大肥鱼。
那条被撞的鱼下意识的认为是那条大肥鱼撞它的,立刻撞了回去。
莫名其妙被撞了一把的大肥鱼,一个闪身,一尾巴拍了回去。
两条鱼就这么掐了起来。
林深:……。
“你看!你看!它又来了!”老赵气得跳脚,再次抄起网兜,急匆匆的去把两只打起来的鱼分开,咬牙切齿,“小兔崽子,今天有你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