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带我们过去看看。”
李俊航沉声道,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哎,好!好!就在前边,不远!”钓鱼佬连忙指路。
愿意帮忙就好,不然还真的难办了。
那姑娘,也不说为什么想不开,也不肯走,报警也不愿意。
三个人下了车,跟着钓鱼佬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湖岸,朝更僻静的一处草丛里走去。
远远地,就听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还有另外两个钓鱼佬说话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太远了,听不清,反正左右应该就是哄人的话。
用不着李俊航的手电筒也看得很清楚,钓鱼佬的远光灯还是很强的。
一个年轻女孩瘫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浑身湿透,夏季薄薄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要透不透的,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正抱着膝盖,目光有点茫然的,没有焦距的样子,肩膀轻轻的耸动着,出溺水小动物般的呜咽。
月光下,衬的小姑娘整个人我见犹怜。
旁边两个钓鱼佬束手无策地站着,一个手里还拿着件自己的外套,薄薄的那种类似于防晒开衫。
想递又不敢递的样子。
夜风吹过湖面,带来一丝凉意。
林深快步走了过去,她打头,谭卿鸿紧随其后,李俊航则保持着一个人身的距离,跟在林深侧后方。
“这是怎么了?”林深在女孩面前三步远停了下来,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轻柔些,目光关切地落在女孩苍白的脸上。
嗯,这么凑近的看更加我见犹怜了。
在月光和远处车灯余光的映照下,女孩的样貌更清晰了些。确实很年轻,二十岁上下,五官精致小巧,此刻被泪水浸润,更显出一种破碎般的楚楚动人。
湿透的头贴在修长的脖颈和单薄的肩膀上,夏衣浸水后变得半透明,勾勒出纤细的身形,整个人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瑟瑟抖的雏鸟,无助又可怜。
弱柳扶风什么的。
两个钓鱼佬见终于有女性过来,明显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
“哎呀,可算有个女的过来了。”
“刚才你们走了之后,我们仨又在那里蹲了一会儿,准备收竿换个地方,就听见这边扑通一声,还有哭音儿,赶紧跑过来一看,这小姑娘正往湖中心走呢!水都快没到胸口了!吓死个人!”
“对对对!我们赶紧把人给拽回来了!问她啥也不说,就一个劲儿哭,浑身湿透了,这大晚上的,风又凉……”
“我们也不敢走啊,这荒郊野岭的,留她一个人万一又想不开……我们这大老爷们儿也不知道咋劝。”
拿着外套的钓鱼佬尴尬地晃了晃手里的开衫,他想给小姑娘披上衣服的,但是小姑娘怎么都不让动。
于是就不上不下的拿在手上。
他没看到小姑娘眼睛底闪过的嫌弃。
都是鱼腥味儿的大老粗,那衣服还一股汗味儿。
林深又轻声问了一句,“姑娘,这是怎么了?”
听到林深的声音,女孩原本一脸茫然,没有焦距的目光微微转动,先是落在林深脸上,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打量。
然后又飞快地扫过林深身后气质冷冽的谭卿鸿。
最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目光在李俊航在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那一眼,在朦胧月色下,配合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含泪的眼眸,带出一种柔弱美感。
只是一会儿,她便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着。
林深忽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种花儿。
柔弱的小白花。
“呀,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好想不开的。”
女孩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没……没事……是我没用……你们不要管我了……”
她说着,身体因为寒冷而轻轻颤抖了一下,目光又似有若无,飞快地瞥了李俊航一眼,大眼眶中蓄满了泪,却不掉下来,大眼珠水汪汪的。
林深心中感叹,就这表情,要是被湾湾那个写小三文学的鼻祖大姐看到了,高低得安排个女主角当当。
谭卿鸿眉头动了一下。
站在林深身边的李俊航眉头轻蹙,这大晚上的蚊子可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