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挤在小小的屋子里,翻来覆去的。
睡不着。
哪怕陈婉把那一小扇窗户开着,还是觉得闷得慌。
大舅妈翻过来碰到床脚,覆过去碰到大舅。
脚用力一蹬,又碰到儿子的脚。
整个人感觉暴躁的不行。
就是睡不着。
屋子小的不行是一回事,落差过大又是一回事。
这破屋子,就是一个大院儿里的其中一一间。
整个院子加起来没有林深家一个客厅大。
陈婉租的房子整个加起来还没有林深家里一个洗手间大。
都是大学生,都在京城,差距这么大,凭什么。
不就是找了个有钱人吗,神气什么啊!
想着想着,越想越不舒服,又是用力一个翻身,直接把大舅往墙上一怼。
闭着眼睛睡觉的大舅脑门儿和墙根来了个亲密接触。
“嘶哈……你不睡觉干嘛!”
大舅妈瞪他,也不说话。
角落里的小儿子把自己往阴影里挪了挪。
隔出来的小二层陈婉和妹妹也没睡。
妹妹想吐槽,陈婉赶紧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妈今天已经吐槽了一天了,还打算明天就带她去重新找房子,对她现在这个房子是左看不上,又不顺眼的。
她哄了好久,还带着去看了她上班的店铺附,好多房产租售店铺贴出来的价格,才消停下来。
陈婉不是不能理解母亲的想法,但是理解不代表认同。
人跟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陈艳和林广也还没睡。
林广正在老朋友的微信群里吹嘘。
主要集中在彩礼。
陈艳刚洗完澡,给林深三姨打电话。
她和林深三姨关系最好。
主要是吐槽对方说婚礼不能大办。
三姨安慰她可能北方人就是这样。
最后以算了孩子自己愿意就好。
到时候多给林深准备点嫁妆,也算风风光光的。
挂了电话,陈艳从自己行李箱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袋子。
就普通的袋子,被她卷吧卷吧,卷成一团。
里头包着什么东西。
陈艳打开,理由是三沓粉色毛爷爷,还有两张卡。
然后第二天林深一大早就被陈艳叫了起来。
林深迷迷糊糊的起床洗漱。
迷迷糊糊的坐到桌上。
面前摆着一碗白稀饭,一颗沾了酱油的白煮蛋。
还有一点榨菜,一碟酱油水煮肉。
“快吃,吃完出去买东西。”
林深茫然:“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