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愿意好好谈谈,他何至于此?
他试过了。
他什么都试过了。可叶蓁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
他要是一放手,她就能从他面前转身就走,能消失得无影无踪,能让他找遍天涯海角。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把她留在身边。
可这话,他没法跟李俊航说。
太丢人了。
他薛琛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于是他只能是扯了扯嘴角,用那种兄长教训弟弟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堵了回去:“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李俊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非得这样吗?”
薛琛往后一靠,把脸转向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语气疏离而坚决:“反正这件事,你管不着。”
空气再次凝固。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进这凝固的空气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
一个老头站在门口。
他穿着板正的深灰色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
手里拄着一根木质的龙头拐杖,龙头雕刻得栩栩如生,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目光炯炯,明明头已经花白,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但那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刺向沙上的薛琛。
老头身后,黑压压地跟着十几个保镖。
那些人穿着统一的深色西装,一言不地站在门口,像是他身后的背景墙,又像是随时准备冲锋的战士。
是薛乾。
薛琛的爷爷,薛家的老爷子。
李俊航的姥爷,薛琛的爷爷。
旁边还站着个男人扶着他。
穿着汗衫夹克,怒目圆睁,瞪着薛乾。
薛琛的爸爸,薛铁钢。
薛乾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来。拐杖叩在地板上,出沉闷的“笃、笃”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走到薛琛面前,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薛琛。
“他管不了,”薛乾开口,声音苍老却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我呢?”
他顿了顿,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我管得了吗?”
野兽的本能让李俊航往旁边退了两步。
薛琛看着薛乾,快奔四的人了,却是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梗着脖子不动,也不说话。
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薛乾顿时就感觉火冒三丈。
他和李江河不一样,老狐狸走的是润物细无声。
他是个炮仗。
他抬手举高了拐棍,就要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