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深和谭卿鸿回到家,饭菜已经上桌。
李俊航今天回来得早,人坐在客厅等她,手里拿着遥控器随便按着,电视里放着什么,他也没认真看。
“回来了?”见她进门,李俊航放下遥控器,起身。
林深换了拖鞋,“嗯,你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林深先撸了两把面包狗头,又到洗手池边洗了个手,才到餐桌边坐下。
李俊航给人打了一碗萝卜龙骨汤。
“单位没什么事,我就提前开溜了。”
“来,尝尝看,萝卜是我从爷爷那儿拿的,半大的小萝卜,最甜了。”
萝卜这玩意儿,你别看它便宜,其实也是矫情的很。
没长好的萝卜秧子太苦,长过头了又空心太辣也不好吃。
这种半大不小的,最是刚刚好。
一般除了菜农自己家种的自己吃,是买不着这么刚刚好的。
但很显然,李江河不在这一般之内。
林深也乐的蹭点好吃的。
“你是蝗虫啊,见天的到爷爷那儿薅东西。”
李俊航理直气壮,“反正他又不缺这么点吃的!”
林深听他这么说,一下笑出声来。
冲着旁边的谭卿鸿道,“你看,都说外甥是狗,吃了就走,这孙子也不遑多让啊!”
这话谭卿鸿不好接,只是跟着笑,“反正我啊,就安心做个蹭吃蹭喝的。”
林深笑着摇头,又问道,“琛哥呢,他怎么样了。”
李俊航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没事,就是挨了一顿打。脸上有伤,我估计他是嫌难看,现在躲在家里不出门,跟个闺阁待嫁的小女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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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阁待嫁小女儿?”林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油菜心炒腊肉,“你这形容的真有意思。”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估计自己照镜子都嫌丑,我今天去看他,他现在连房间门都不出,吃饭都是何景臣端进去的。”
林深笑道,“何景臣请了一周假,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原来是照顾薛琛去了。”
李俊航道,“放心,总归是亲儿子亲孙子,不会真打死的。养几天就好了。”
林深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时,啃完自己晚饭的面包过来蹭林深,林深习惯性的夹了一块骨头少肉多的排骨,丢给它。
这才想起家里好像少了什么。“哎,那大肥鹅呢?”
李俊航嘴角抽抽,掏出手机,递给林深,你看相册。
林深疑惑的接过来,打开屏幕,输入密码,解锁。
然后又打开相册。
林深:……。
第一张:面包和大鹅在客厅中央对峙。大鹅翅膀张开,脖子压得低低的,嘴张着,一副战斗姿态。面包四爪抓地,整条狗尾巴低低地垂着,龇着牙,但身体明显往后缩——又怂又想凶。
第二张,很明显的战况升级。大鹅腾空而起,翅膀呼扇着,两只爪子朝前,直扑面包。
面包呲着牙,怒目圆睁,屈着身子,一条腿往后,这是在蓄力往前窜。
第三张,很明显面包败了。
画面里是一条夺命狂奔的肥狗,大鹅在后面紧追不舍。
狗眼睛水汪汪的,空气中还飘着几根鹅毛。
第四张则是战场转移到了沙。靠垫飞起来一个,正好定格在半空。
肥狗和肥鹅,一左一右的站在沙两边对峙。
林深眼皮抽抽。
一张一张的往下翻。
越翻,整个屋子,越是一片狼藉。
客厅的靠垫东一个西一个,茶几上的果盘翻了,苹果滚了一地,椅子歪倒,地毯皱成一团。
狗毛,鹅毛,还有被弄坏的沙靠背上飘出来的羽毛。
好一个世界大战。
到了第十三张往后,画风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