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沉默了。
张彩虹这三个字跟有毒一样。
韩纪脸上表情古怪,就跟被噎着了一样。
他想说什么,生生忍住了。
林深的脸色也不好看,有点尴尬。
虽然吧,严格来说这中间没她什么事儿,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
但是偏偏这两人她都认识,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谭卿鸿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这两人是咋了。
最后还是韩纪先开了口。
他脸上那层古怪的表情像被人用手抹平了,换上一副大大咧咧的笑。“害,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
“我一大老爷们儿,过去就过去了。只要没有下一次。”
他嘴角扯了一下,笑笑,“我也没那么小气。”
意思就是,没有下次。
林深听懂了,也跟着笑了一下。
“哎,”她说,“那你说的那个开工作室的朋友——他工作室还开不?”
韩纪愣了一下。
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眼睛定住了,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点。
跟着韩纪就脖子一梗,下巴一抬,理直气壮地说:“开呀!怎么不开!”
林深点点头,嘴角压着笑。“哦,”
她拖长了尾音,“我还以为你只是随便找个理由——”
让我分身乏术。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韩纪跟被踩了尾巴的面包似的嚷嚷,“哎,说好了找人过去帮忙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林深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谭卿鸿也弯了嘴角,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
韩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那副大义凛然的表情维持了不到三秒,就塌了。
他泄气地往沙靠背上一靠,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语气里全是认栽。
“行了行了,笑什么笑,”他没好气地说,“跟聪明的人聊天就是没意思,人艰不拆,没听说过啊?”
林深打着哈哈,“好,不拆不拆。”
笑声在餐厅里荡开,刚才那点尴尬像被风吹散的烟,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临走,韩纪开始到处溜达。
他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又关上。
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又关上。
林深转头,看他那副贼兮兮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腊肠在下面那个柜子里,第二层。”
韩纪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她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无辜模式。
“我就是看看,你们家厨房收拾得挺干净的啊。”
林深没理他。
演,你就继续演。
演了两分钟,韩纪蹲下去,拉开柜门,把那袋子腊肠拎了出来。
透明袋子里,油的腊肠码得整整齐齐,肥瘦相间。
挂在阳台上风干了好几天,表皮微微皱起,泛着油光。
他拎在手里掂了掂,大概两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