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路已铺,后继有人。
他终于可以卸下那层坚不可摧的伪装,坦然面对自己的结局。
玄真看着霍去病那张年轻却苍凉的脸,沉默了片刻,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废话。
“这里风沙大,先入城吧。”
玄真淡淡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簇拥着霍去病,朝着西城内走去。
西城虽然刚刚经历了惊魂一刻,但城内的酒楼还在营业。
众人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馆子,要了一个二楼的包间。
包间内,气氛有些压抑。
霍去病坐在主位,虽然刚刚吐了血,但他此时像个没事人一样,端起酒碗,闻了闻酒香。
“好酒。”
他赞了一声,但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玉武坐在下,此刻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偷偷看了一眼霍去病,那个意气风的少年将军,此时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李谦更是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药的玉瓶。
公羊婉坐在角落里,给刚刚复活、还在狼吞虎咽的弟弟夹菜。
她心里很复杂。
一方面是弟弟复活的狂喜,另一方面,看着那个曾多次放过她、甚至想招揽她的侯爷即将陨落,她那种江湖儿女的义气让她感到一阵难言的酸楚。
镇邪司才刚刚起步,主心骨就要没了吗?
“都愣着干什么?”
霍去病放下酒碗,扫视了一圈众人,笑道:
“怎么?本侯还没死呢,你们就要开始给我哭丧了?”
“吃啊,这菜不错。”
众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拿起了筷子。
就在这时,霍去病突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七夜。
“七夜兄。”
林七夜正在夹菜,闻言停下动作:“怎么了?”
霍去病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瓷碗边缘,语气看似随意,却透着一股深思熟虑后的认真:
“我想问问你……你怎么看《藏魂术》?”
“当啷。”
李谦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林七夜瞳孔微微收缩,放下筷子,直视着霍去病:
“你想干什么?”
霍去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胡嘉的【他心游】,我也见识过了。确实神妙,能让人的精神剥离肉体,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