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韦长史以为此事再无转圜余地时,却不料李今越话锋一转,轻声笑道:“不过,我同意了。你们可以参与此案。”
“什么?”韦长史猛的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今越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韦长史,从你早些时候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拦在两拨人马中间,保护百姓的行为来看,我能看得出,你心里确实是有百姓的。”
“所以,我愿意相信你一次,也可以让你们的人参与郯城案件。”
巨大的惊喜砸得韦长史有些懵,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激动的躬身行礼。
“多谢郡主殿下信任!下官……下官届时定会让二位参军,管好手底下那一小撮人!绝不让他们有任何搞事的机会!还请殿下相信,二位参军亦是心存道义之人,定会竭尽全力,配合殿下执法!”
“嗯。”李今越点了点头,随即又道,“不过韦长史,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虽然我可以让你们参与,但这主要的证据梳理、嫌犯看押等核心环节,我是绝不可能让你们的人碰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们参与进来的,主要是关于后续百姓状告曹县令和世家的各类案件审理,以及确保整个流程在律法上不出纰漏。”
听到这话,韦长史心中还是有点小失望的,但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毕竟,能参与,也总比被彻底排除在外强!
他立刻躬身应下:“下官明白!”
李今越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起来吧。咱们准备准备,就要开始了。”
韦长史闻言一愣,下意识的问道:“开始……开始什么?”
李今越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我一开始不是说了吗?咱们今天要和百姓们一起聊聊天。这万一聊到和案件有关的线索,不得记下来吗?”
一旁的何府丞瞬间恍然大悟。
合着……自家郡主之所以同意韦长史带人掺和进来,不会就是觉得郡主府的人手不够,是要抓壮丁吧!
而此刻,李今越已然站起身,吩咐麾下将士:“你们再去衙门里多搬几张桌子出来。”
没过多久,县衙门口竟被摆满了好几张桌案,几乎成了一片露天公堂。每张桌上都备好了热茶与笔墨纸砚。
随即,李今越又唤来些无需执勤且识字的将士。
安排完这一切,她当即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高声喊道:“来来来!各位乡亲父老,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咱们的聊天马上就要开始啦!请各位都到桌子前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哈!如果大家以前遇到过什么恶事、不公,或是被哪个世家的人欺负了,通通都可以告诉我们!”
“不管过去多久,只要人还活着,证据还能查实的,都可以说!我们的将士都会帮你们记录下来的,等确认无误后,我们也会尽快处理的!”
这话一出,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彻底沸腾了!
合着郡主刚刚说的“聊天”,是打算帮他们所有人伸冤啊!
一时间,身处后排、一时半会排不上队的立刻奔走相告,将消息传遍全城。
而身处前排的,则直接朝着李今越所在的桌前涌去,眨眼间就排起了长龙,甚至一度出现了拥堵。
吓得李今越赶紧让萧梅带着人手去现场维护秩序,疏导人流,生怕搞出什么踩踏事件。
只是,当将士们客客气气地想将李今越队伍后排的百姓请到别的队伍时,却被那些一心想跟郡主“聊天”的乡亲们狠狠瞪了一眼,搞得那几名将士摸不着头脑,心中委屈不已:我这不是让你能排得快一点嘛!你瞪我干啥啊!
好在,经过将士们不懈的努力,现场秩序总算稳定下来,百姓们有序地在每张桌前排起了队。
而李今越也带着何府丞,韦长史以及几名将士迅入座,开始了记录。
然而,别说是李今越,就连何府丞和那些出身京城世家的将士们,都不得不承认,哪怕是身为世家中人,他们对于这些地方世家的畜生程度,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就连韦长史都听得心惊肉跳,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些世家豪族,究竟一天到晚要做多少恶事,才能让这状告的队伍排出这么长的队列!
他抬头望去,那队伍黑压压一片,几乎快要排到远处的城门口了!
还有!为什么会连世家子弟养的狗都会有人告啊!
另外!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边的队伍里,会出现一名须皆白、步履蹒跚的老汉啊!
你们这些世家!欺负人,连八旬老翁都不放过吗?!
这一幕看的韦长史气得不行,他立刻更加投入地奋笔疾书,询问案情时更是事无巨细,生怕有丝毫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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