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尖锐的口哨声划破夜空,数十只带着绳索的铁爪齐刷刷的甩上了县衙高高的墙头。
夜色中,一道道黑影顺着绳索攀援而上,动作轻捷如狸。
然而,当他们翻身落入院内,仔细观察起县衙时,这才现,这县衙内确实如方才那人所说,守备力量十分空虚,可问题是……过于空虚了。
这偌大的县衙里,竟是连一个巡夜的唐兵都瞧不见。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这群亡命徒的心。
他们常年与官府作对,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时,一名杀手当即压低声音,对着为杀手头子说道:“裴瞎子,这情况似乎不太对。”
为的裴瞎子闻言,心里当即暗骂了一声:废话!老子当然特么的知道情况不对!
可开弓哪有回头箭,一想到事成之后那整整二百五十贯的巨款,以及自己可以私吞下的薛刺史而外给的那一百贯,裴瞎子心中的贪婪便压倒了警惕,也压根就无心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于是,他当即对着身边的杀手们说道:“慌什么!我已经打听过了,这郯城县衙的牢房就在西院!走!只要咱们杀了那个县令,咱们的钱就到手了!”
一听到事成之后自己可以得到的十贯钱,其余杀手那点刚刚升起的不安也瞬间被冲散。
那可是十贯钱啊!大唐的富商大贾一整年才堪堪有个十贯钱的收入啊!
想到自己未来能潇洒快活,不再为钱愁的日子,十几名立刻便跟着便裴瞎子西院摸去。
然而,他们前脚刚要踏入通往西院的月门时,县衙后方,几声凄厉的惨叫毫无征兆的撕裂了夜的寂静!
“啊——!”
“呃……有埋……”
紧接着,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四面八方都响起了箭矢破风“咻咻”的破空声与利刃入肉的闷响,伴随着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哀嚎。
“呃——啊!”
“军爷!军爷饶命啊!”
冰冷的现实如一盆凉水,瞬间浇熄了前院这十几名杀手被钱财冲昏的头脑。
“不好!有埋伏!快撤!”裴瞎子顿时头皮麻,当即嘶吼一声,转身就想往墙头跑。
然而,已经晚了。
“噗嗤。”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轻笑声,从公堂的阴影中悠悠传来。
“哟,各位‘朋友’不请自来,我们郯城县衙还没来得及招待呢,怎么这就要走了?”
“这可不行啊,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说我们郯城待客不周?杨校尉,小梅,你们说是不是?”
“殿下说的是。”
“嗯!今越姐说的都对!”
下一刻,火光骤然亮起!
公堂内外,四周屋顶,瞬间被无数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之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杀手们骇然回头,只见公堂之前,不知何时已经列好了一个森然的军阵。
九列九行,整整齐齐。
前排的将士手持长矟,锋利的矛尖在火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