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打量这个奇怪的客人。
鸭舌帽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巴的轮廓。
黑色吉他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不像是装乐器的。
“有是有…”
老板拖长声调。
“但最近旅游旺季,房价涨了。四百一天,押金两百。”
男子明显迟疑了一下。
“这么贵?网上不是说两百吗?”
“那是淡季价。”
老板理直气壮。
“现在没身份证的,都这个价。爱住不住。”
男子沉默片刻,最终从口袋里掏出六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先住一天。”
老板接过钱,后悔没再多要点。
他慢吞吞地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
“o房,六楼最里面那间。窗户正对街道,视野不错。”
男子接过钥匙,头也不回地向楼梯走去。
老板盯着他的背影,特别是那个吉他袋子,若有所思。
o房间内,窗帘紧闭,只留下一道不足两指宽的缝隙。
金泰浪单膝跪在窗边,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组装着狙击枪部件。
金属零件在他手中被随意摆弄,出细微的”咔嗒”声。
“五百万真是便宜了那小子。”
金泰浪用高丽语低声自语。
他举起组装完毕的狙击枪,透过瞄准镜看向两百米外的乾坤武馆。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在武馆二楼窗口游移,最终定格在一个年轻男子身上,陈奇正站在窗前,似乎在观察练武场上的学员。
金泰浪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呼吸逐渐变得缓慢而均匀。”
太简单了…”
他心想。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目标,简直是对我金泰浪的侮辱。”
瞄准镜中,陈奇突然转头,目光如电,直直望向o房间的方向。
金泰浪手指一颤,差点扣下扳机。”
不可能…”
他屏住呼吸。
“他怎么可能察觉到?”
武馆二楼,陈奇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正在隐隐作痛。
“陈教头?怎么了?”
岳琪琪抱着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看到陈奇异样的表情。
陈奇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错觉。”
他转身离开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