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薛怀瑾和任浩泽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体内灵力隐隐鼓荡。
这分明是过河拆桥!安魂草的价值谁都清楚,文泽林此举无异于将他们应得的最大好处直接剥夺!
“文道友,这恐怕不妥!”任浩泽语气冰冷,难得态度强硬,“约定便是约定,岂能随意更改?若论付出,我等亦是重伤在身,豁出性命才走到此处!”
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文师兄……”一直安静站在沈清月身后的沈清秋突然抬起头,声音轻柔。
她看着文泽林,眼中带着一丝恳求,“散修生存不易,听闻时常为些许资源便搏命相争。薛姑娘和任道友一路相助出力不少,既然约定在先,临时更改……总归有损道义。不如就按最初约定吧?”
她说完,眼角余光却飞快瞥了沈清月一下,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沈清月微微蹙眉,看了一眼薛怀瑾戒备的眼神和任浩泽紧绷的身形,又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文泽林。
她心中念头飞转:清秋估计是担心此时翻脸,逼急了两个金丹期散修绝非明智之举,尤其在这陌生洞府,后面情况还不明确。
“罢了。”沈清月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约定便是约定。你们应得的一成半,就包括所有灵植。”
文泽林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强压下眼底翻涌的不甘和阴鸷,挤出一个笑容:“清月所言极是,是我考虑不周了。就按原定分成。”
他心中却已翻江倒海,暗自狠:暂且让你们得意,等出了这洞府,看你们两个散修有没有命享用这些宝物!到时候……他心思急转,贪婪的念头再也遏制不住。
薛怀瑾对沈清月和沈清秋抱拳:“多谢两位沈道友体谅!”
她对这两位沈家姐妹印象越来越好了。
任浩泽冷哼一声,紧绷的肌肉却并未放松。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所有六级灵植采摘封存妥当,按照比例分成。
安魂草的分割让文泽林心如刀割,每划出一株都让他心里阴郁一分。
薛怀瑾只有半成,不够分得安魂草,她的半成是所有灵植的总价值半成,少了安魂草,却多了其它六级灵植。
但极品的六级安魂草,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错过太可惜。
她刚刚和任浩泽传音商定,事后她比市价高一成收购这株安魂草。
她这可是良心价!
而且没有她的半成在,任浩泽一成的比例也得不到一株安魂草。
分配完毕,前院的灵气似乎都稀薄了几分。五人各怀心思,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前方——通往后堂的最后一道门户。
文泽林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沉声道:“走吧,该去后堂了。真正的机缘,想必就在那里。”他率先迈步,目光火热地锁定那扇紧闭的门扉。
沈清月紧随其后,姿态从容优雅,手中却已悄然握住了一件法器。沈清秋立刻跟上,沉默跟随其后。
任浩泽看了薛怀瑾一眼,眼神示意,两人默契地落后半步,既保持着一定的联合姿态,又各自留出了防备的空间。
无形的裂痕与杀机,在这灵气氤氲的洞府前院中,已然弥漫开来。
推开石门,内里并非预想中的厅堂,而是一个奇异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