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任何外在的修饰来衬托他的伟大。
他站在那里,就是毁灭的代名词。
达克赛德的双脚踏上了哥谭的地面。
地面裂了。
不是他故意踩的。
事实上,他降落的动作已经尽可能地轻柔。
但没有用。
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质量异常,在概念层面上,他的重量远他的物理质量。
这是一种凌驾于物质之上的法则重量。
是无数个被他征服、被他毁灭的世界的怨念与绝望凝聚而成的重量。
这种重量会自动传导到他接触的一切物质上。
哥谭市那坚硬的街道根本无法承载一位宇宙暴君的真身。
他走了出去。
仅仅是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
路灯爆了。
左边那盏原本散着昏黄光芒的路灯,仿佛承受了无法想象的无形重压。
灯泡在他经过的瞬间出一声脆响,灯丝断裂,碎玻璃洒了一地。
在寂静的街道上出刺耳的声响。
两步。
右边一辆停在路旁的旧皮卡,车窗无声地裂开了。
没有任何外力的撞击。
这辆饱经风霜的钢铁造物,在黑暗君主的威压下显得如此脆弱。
裂纹从车窗的一角蔓延到另一角,像是蛛网。
紧接着,整个车身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缓缓挤压着这辆汽车。
三步。
脚下的柏油路面出现了细密的龟裂纹。
不是踩出来的。
是他存在的压力自动扩散的结果。
就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中。
毁灭的法则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无差别地辐射。
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玻璃制品都开始出现裂纹。
附近老旧的居民楼里传出了零零星星的碎裂声,杯子碎了,镜子裂了,有个倒霉蛋放在窗台上的鱼缸炸了,水和金鱼洒了一地。
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绝望地扑腾着。
街上的流浪猫狗早就跑光了。
哥谭的夜晚原本是这些小生灵的天下。
但它们的动物本能在达克赛德降落之前十分钟就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们不顾一切地逃离了这片区域。
犯罪巷附近方圆两百米内,连一只常年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都找不到了。
所有的生命都在逃离。
逃离这个即将化为死域的地方。
人也跑了。
哥谭的市民们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
他们没有级视力,看不到宇宙中的星际战争。